“星禾,我跟杜川柏正式分手了……”半小时后,阮星禾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深知杨满对杜川柏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日积月累的浓厚的情意,分手的打击必然很大,但一想到杜川柏那一家人对杨满的态度,阮星禾满心不爽,分手了她心里拍手叫好,绝不可能劝和的。阮星禾放任杨满靠在肩上大哭,任由她发泄,一句话不说,默默陪伴着。一整天,她都待在杨满这里没走,等到杨满情绪渐渐平复睡过去了,她才拿出包里许久未碰过的手机。未读消息有很多很多,阮星禾下意识先去寻找她想看见的,然而那个全黑头像并没有亮起。阮星禾眉心微微皱起,有些苦恼。自那天以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渐渐的在变淡,很明显,她能感觉得出来,他没有再主动来学校找她,可偏偏每天一束碎冰蓝定时定点地送到她手里。她没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情,不需要挑明它的含义。她也不生气,就是觉得困惑,也暂且没有想到改变的方法。杨满嘤咛一声,睡得有些不踏实,阮星禾动作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等她没了动静,阮星禾才继续翻看手机。往下翻,宗晴的头像赫然躺在前列,但没有新消息。阮星禾顿了顿,疑惑地点进去。除了最上面那一条问她在哪,之后便是一连十几条的撤回消息,最新一条就在十分钟之前。这又是搞的哪一出?按照她对宗晴的了解,撤回两个字跟她挨不着边。没有过多犹豫,阮星禾发了个问号过去。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阮星禾就看见顶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她静静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都快等得不耐烦了,始终没有等来对方输入的消息。阮星禾不管她了,退出聊天框,滑动的指尖停留在某一处,点进去又退出来,反复几次,全黑头像依旧毫无动静。最终她没有主动。…西郊别墅,游戏厅里。孟一徜察觉边上的人分心不是一次两次,他没劲地叹口气,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一扔,双手抱胸,一脸审问的样子。“说说吧,这回又是使的什么招?”接连好几天没跟他玩消失,显然是没再去找过阮星禾。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认为这事结束了。宗珩继续操作游戏柄,漫不经心地淡声道:“你手速不行,教你你也赢不了”“跟我还装傻就没意思了啊”谁他妈指游戏了?谁他妈手速不行了?一轮游戏结束,宗珩放下手柄,拿起边上的酒喝了一口,喉咙滚动,眼神深沉,视线落在大理石茶几放落的手机上。孟一徜跟着看过去,不怕死地调侃了一句:“她也没主动联系你?那看来你的份量在人心里还不够重嘛”宗珩晃着酒杯的手一顿,目光缓缓上移,盯着他,眼神危险,‘你找死’三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孟一徜紧急闭嘴,干笑两声,“……当我没说”宗珩面无表情,一杯酒灌进喉咙里,热烫的酒水根本抹不平他心里的那股恼人的气焰。不是说喜欢他?别说电话了,消息都不会主动发一个,一天到晚除了收到花的时候说一句谢谢,冷淡得就像对待一个陌生男人。可他是陌生男人?他明明是她喜欢的男人。宗珩越想越不得劲,又灌了一杯酒,但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反正孟一徜没什么眼力见,他看不出来的,他只会觉得自己哥儿们是不是正在憋着什么坏。“……你悠着点”他再一次劝告。宗珩睨了他一眼。这个孟一徜看懂了,骂他蠢。他也气,冷呵呵笑了两声,“别你玩不过人家,真把自己赔进去了”宗珩眼皮一跳,面上自持冷静,故作不屑,“你觉得我会?”孟一徜说不上来,他当然希望他不会。宗珩把玩着手中酒杯,隐藏在彩色灯旋下的脸看不出是什么样的神情,孟一徜只听到他说:“女人要冷几天,这不是你教的?”孟一徜顿时瞪大眼睛。这是他教的?他段位这么高?“所以你这是使的……”孟一徜咽了咽口水,到嘴边的四个字似乎是难以启齿,说出来异常艰难,跟长了刺儿似的,“欲情故纵?”不敢相信这四个字有一天会跟宗珩搭上边。孟一徜眼神复杂,不吭声,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哥儿们,别怀疑,你是真的完蛋了。作者有话说:无春遇隐瞒阮星禾不放心杨满,所以晚上并不打算回学校,杨满熟睡期间,她就去厨房忙活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