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点道理,谁比谁撞得狠?”他低笑,语气里透着点无奈,“我车头都歪了”“啊?”阮星禾一怔,摘了的头盔塞他手上,急忙跑过去看车头,“不会让我赔吧?”宗珩没想到她脑回路是这样的,顺着往下说,“要赔,不少钱”结果等阮星禾过去一看,那车好得很,瞬间意识到被耍了,立马回头瞪人。宗珩笑得不行。远处走过来的孟一徜再次感到匪夷所思。“嗨,又见面了”孟一徜早敛起神情,无比自然地跟阮星禾打招呼,还顺带朝宗珩使了个眼神。出人意料的,阮星禾这回也礼貌的回了个招呼,面对这与之前后的差别待遇,孟一徜不由得一愣,很快,他就把这些全都归于‘爱屋及乌’。误会解除,阮星禾自然不能再用之前的态度对待宗珩的朋友。察觉一道强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阮星禾抬眼看过去,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宗珩表情冷冷的,没说话,很快挪开眼。奇奇怪怪的。阮星禾也懒得深究,谁知道善变的男人都在想些什么。几人边聊边离开。俱乐部的区域场所都是隔绝开的,消费品级不一样,身份也就不对等。所有区域的出入口都直通俱乐部正厅,正厅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公共舞池区和演艺区都在这。明明只隔一扇门,卡丁车区是寂寥黑夜,而这里却是是奢靡天堂。震颤的节奏鼓点扑面而来,阮星禾很快被这种忽明忽暗而又靡丽的空间裹挟,一瞬间放肆和疯狂被点燃,融进喧嚣舞动的人群中。在斑斓霓虹的灯光下,舞池中那抹放肆摄人心的笑容硬生生烙在宗珩心底,他眼神幽暗,似深海,大浪翻滚,心底不清不楚的砰砰作响被掀落,快速沉进海底入睡。阮星禾朝他看过来,于是他也融进入群,始终在她身侧。孟一徜伸出去阻止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脑仁一震。这种公共的娱乐区,宗珩从前可是半个脚步都不做停留的。还真是见了鬼不成?有些人的出入环境本就是不一样,人分三六九等,环境也是,避开一些与自己身份不匹配的范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哪怕他一点阶层偏见都不屑有。孟一徜自诩是个风流浪子,谈情高手,但为了一个女人自降身份,他做不到。所以他是真的不懂也不理解。“徜哥”孟一徜忽然被身边朋友杵了下胳膊肘,他茫然蹙眉,朋友示意他往某个方向瞧。不远处其中一个区域口,门敞着,四五个年轻人刚从里面出来,他们明显跟孟一徜不对付,看见他后眼神阴恻恻的,仿佛有多大仇。孟一徜表情冷冷,瞧了眼就收回视线,污他眼睛。偏偏那些人非要往跟前凑。“哟,孟一徜,难得在正厅看见你”孟一徜双手一环,冷嗤回去,“卢玮州,你怎么成天来我面前狗叫?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呢?”卢玮州控制住一拳头轰上孟一徜那张脸的冲动,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他脸色越难看,孟一徜就越高兴。这两人在俱乐部里一向是死对头,只要碰上,场面必定十分紧张,四周人群识趣散开,好似已经形成一种本能。惹不起他们躲得起。舞池中,阮星禾注意到这边的剑拔弩张,她提醒宗珩,“你朋友好像遇到麻烦了”宗珩看过去,那人眼熟,记不起名字了,“应该是他朋友”“……你确定?”他么看着像是要打起来了。宗珩不动声色帮她隔开靠过来的人群,随口回说:“确不确定的跟我没关系”阮星禾‘哦’了声就没再想去管,只是那道陌生的视线忽然移过来,先是看了眼宗珩,然后再看着她,眼神显得格外诧异和意外,将她上下扫视个遍。两秒之后,阮星禾被横插过来的宗珩隔绝了视线。“看他?”语气有些不满。阮星禾理直气壮,“他先看的我”宗珩冷笑一声,依旧挡在她面前。“他到底谁啊?你跟人家有过节?”阮星禾很好奇的。两句连问落在宗珩耳朵里就是她在向他打听其他男人,脸色不由得沉下来,薄唇抿地紧紧的,一副‘你再敢多问一句试试’的翻脸架势。阮星禾忍着笑,一点都不退让。卢玮州上次赛道输给宗珩,不仅丢了面子,连蔚山车神的名头都丢了,他气炸了,不服气,想找回自己的场子,让宗珩再跟他比一场,结果对方眼神轻蔑,话都不屑跟他多说。孟一徜在旁边放肆大笑,还说他是不是输不起,那一晚他丢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