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禾气鼓鼓的,大力撕开一个三明治包装纸,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嘴巴里包得满满的。宗珩看她像只进食的小仓鼠,勾了勾唇,故意气她,“小心撑死,传出去丢人”阮星禾鼓起来的两颊不动了,眼眸睁圆瞪着宗珩,狠起来根本不吓人。她以为自己很凶,落在宗珩眼里当然是毫无威慑力,甚至可爱得过人。宗珩将车停在山顶的时候,落日只剩半边残阳,粉色浪漫涂抹在天际,从山顶看过去,仿佛置身于梦幻世界,整座城市美不胜收。阮星禾满心惊艳地望着这一幕,微风拂过她的发尾,她觉得自己就置身于梦幻。梦幻和现实,似乎都不止她一个人。有人陪伴在她身边。粉色余晖越过她落在身后,她回头,宗珩双手抱胸,靠着车身,姿态散漫桀骜,眼神幽黑,眼底只装着前方看风景的她。仿佛她是比粉色浪漫更吸引人的存在。阮星禾的心忽然咯噔一下,有些不受控的要蹦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发芽,整片心墙快要压抑不住它的生长。日与夜的替换在时间长河中交接,粉色梦幻即将一点点消失。风静悄悄一晃而过,残留下无法言说的震颤到酥麻的心弦。“怎么?”宗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语气似是带了些不满,“大老远带你来看这些,你发呆?”阮星禾拉回思绪,眼神从此刻起再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跟他对视,否则心思昭然若揭,而现在也还不是时候。可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她明明不是一个适合等待和接受忐忑的人。她也不想错过。“我……”阮星禾斟酌用词,眉目有些为难地皱了起来。坦白两个字轻巧简单,此时却显得格外困难,尤其是察觉那一丝后知后觉的心意之后。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胆怯过。在胆怯什么?担心他的愤怒她无法承受?还是失败后重归陌路?哪一种都不想发生。如果他愤怒,她就想尽办法补偿。如果重归陌路,她就补偿之后再重新认识。死皮赖脸。纠缠不休。反正这个人她想要。温水煮青蛙,这招她熟得很。她一副做心理建设鼓足勇气的模样太明显,宗珩眸光微顿,脸上的散漫渐渐收起来,眼瞳漆黑,漫游着不明的暗光。沉默了很久,天渐黑,阮星禾终于在最后一抹斜阳落下去前,出声了:“我有件事必须要跟你……”“想不想去开卡丁车?”一鼓作气被打断,阮星禾懵了会儿。“……开卡丁车?”…蔚山半山区有一个大型俱乐部,没人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只知道这里的入场券难得,它可以服务于任何人,只要你既有钱又有权。里面消费自然顶级,申城钱权兼得的公子哥就那么几个,圈子里差不多都明明白白,谁能惹谁得躲,一清二楚。巧了,孟一徜就是得躲的那些公子哥之一。谁都知道这段时间他招待一好哥儿们在申城吃喝玩乐,走哪捧哪,令人咂舌。那人长相顶级,气质倨傲不凡,一身上下加起来天价不等。俱乐部早就记了个脸熟,所以他带着一姑娘过来开卡丁车,工作人员飞速清场,事事安排到位,唯恐惹这位爷不高兴。“这里……开卡丁车?”阮星禾迟疑地问,脸上还残留着未退的惊叹。俱乐部装潢奢靡铺张,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场地面积极其大,这种浮华到一定程度的场所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得到的。赛道已经被清场,此处只有他们,安安静静。宗珩拿了护具递给她,语气淡淡,“来这里的人主要是为了寻求刺激,赛道崎岖不平,越危险他们越兴奋”阮星禾一惊,“这样吗?”宗珩眯了眯眼,垂眸瞧她,隐约从那双眼里看出了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手中的护具也迟迟没有伸手过来拿,他冷笑一声。“老老实实把护具带好,少一个都别想上路”阮星禾‘切’了一声,不太高兴的带护具,那道视线从上俯视监督她,接着又递来一个崭新的粉色头盔。“……”这是从哪变出来的头盔,还是粉色,她最讨厌粉色。头盔是宗珩临时让人安排的,最安全材质最好的那一款,就是戴起来比较麻烦,阮星禾倒弄半天也没倒弄明白。宗珩不咸不淡地笑了声,阮星禾耳根子泛红,立马恼了。“什么东西这么难戴啊,不戴了!”说着她就要把头盔从脑袋上摘下来,一只大手摁在头顶,硬生生又给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