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拳馆就让他换上装备,人都被锤懵了,后来实在打不动才让拳馆教练顶上,不然晚上哪还要精力去给朋友捧场。“下午怎么回事?谁招你了?”孟一徜偏头问。按理说也不应该,这祖宗从来都是谁给他不痛快当场算账,他谁面子都不给,什么场面都不顾忌,反正谁让他不高兴他直接干谁。孟一徜还记得在国外刚遇上宗珩那会儿,有一个地下赛车局,凌晨,他被一留学生哥儿们带去凑热闹。宽阔公路的赛道和五光十色的霓虹长夜,拥拥挤挤的涂鸦着各种图案的昂贵超跑以及数不清的人头,各种肤色,他们穿着暴露狂野,举止奇形奔放,轮胎与地面飞速摩擦,火花四溅,声音尖锐地划破天空,在场所有人都享受着惊险和快感。他们兴奋欢呼,完全沉浸在速度与激情的狂欢中。孟一徜是第一次置身于这样的场面,当即热血沸腾挪不开眼。但这种局玩得是刺激,车都是非法改装,搞不好就会发生什么意外。那天晚上孟一徜有贼心没贼胆,哥儿们让他去试试,他没敢,一直混在人群里。后半夜,车局进行到关键赛点,也就是最后一场定胜负的终结局。开始之前,原本还算平静的众人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忽然像是炸开了一样,尖叫,欢呼,场面一度沸腾。孟一徜问正激动着的哥儿们,“什么情况?”那哥儿们高兴傻了,回头跟他说了一句,“来了来了!”“……”什么来了?谁来了?孟一徜不明就里。在他恍神间,终结局已经开始,震耳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所有参赛的没参赛的人全都挤向终点,迎接今晚的胜者,现场像是要失控。很快,一辆展翔着金色尾翼的银灰色gtr首当其冲,暴躁的喷火战神恍若从火焰中穿梭而来,它仿佛是速度的化身,具有追求极限的生命力,操控它的是赋予它生命的主人,是为胜利而生的挑战者。利索干脆的控车、蛮横霸道的漂移急刹、戛然而止的咆哮——此刻,胜者到达终点。“erlot——erlot——erlot——”所有人声音激昂高呼着胜利者的名字。孟一徜从人圈里挤进去,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宗珩。那会儿宗珩不到二十岁,正是最张扬狂妄目中无人的年纪,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傲。中方面孔,表情又拽又酷,一身松弛黑,叠加银饰,左耳蓝钻,浑身透着一种既野性又贵气的气质。可能就是因为那张格外出众的脸,几乎侵略了他一半的野性,所以那晚才会有人找死,觉得他好招惹。一辆改装过的火红保时捷紧随其后,车没停稳人就气势汹汹的下来,是一个刚成年的美国男孩,脸上一股不服气的劲儿,死死瞪着宗珩。孟一徜后来问过才知道,那个男孩叫daniel,之前在地下赛混了将近半年。他对赛车有天然的敏锐力,速度很快,敢于冒险,不怕死,什么高难度危险擦车他都干过,毁了不少在地下赛混的车手和改装车。daniel一路赢,赢过之后就觉得自己战无不胜,妄图挑战地下车圈里的‘不败车神’。挑衅了一个多月,如他所愿,今晚便是他的挑战赛。不过很可惜,从无败绩的地下赛车手erlot毫无悬念的赢了。以碾压的局势。daniel年轻气盛,又好面子,落差感让他浑身充血般气愤恼恨,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手枪,直指对面人的脑袋,现场所有人都吓坏了,孟一徜也是。而离daniel不到一米远的当事人却连表情都没有变,手插兜,散漫悠闲,眼神平静。他比捏着一把枪的daniel还要傲慢。当时孟一徜觉得不可思议,为宗珩捏一把汗的同时在心里感叹,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不过后来认识之后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宗珩除了车,枪也玩。他继父在法兰西的城堡里为他专门建了一个军械库,里面全都是各式各样收藏的枪械。最难得的那几样重量级是宗珩继父费了大半人际关系特地从北美地下黑市弄来的。甚至还为他举办了几场私人的真人cf,花了大价钱让雇佣兵来陪宗珩玩。只为他高兴。被一个黑漆漆洞口指着,这对自小摸枪的宗珩来说,早已经没了威慑力。指不定谁怕谁。daniel盯着对方脸上不以为然的笑,还有眼神里的蔑视,火蹭蹭往上窜,泄愤似的提高音量大骂一句:“chk”带有种族歧视的一声咒骂。孟一徜看见宗珩的脸色终于不再散漫。火光四溅的人圈里,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上前劝说,一个个缩着脑袋随时准备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