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傅江说,你母亲和妹妹现在在茶园?”明明傅霆盛的语气很平静,可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简简单单的关心,但落入叶招娣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她想,她做错了,她想的是母亲和妹妹的安危,能平平安安的,有事做,有钱用,已是最好的。她没考虑到,如果她们还在傅家,那她就永远在傅霆盛的控制之下。见叶招娣愣愣地看着他,傅霆盛问:“怎么了?”叶招娣摇摇头,“茶园挺好的,我挺喜欢那里,就让她们去了。”傅霆盛笑道:“茶园是挺好,你炒茶的手艺不错。”“大少爷喜欢的话,我还带了些,到了申城我请您喝茶。”“茶肯定是要喝的。”傅霆盛说道。他看向窗外,嘴唇弯起,如同无数次生意场上的谈判,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的愉悦。日常从临城到申城要两个多时辰车程,一路上,傅霆盛双目紧闭靠在椅背上歇息,不发一言,叶招娣也不言语。到傅宅时已是下午,常婶和春香提前接到他们要回来消息,早早在门口等待。车子停下后,傅宅的佣人将车上的行李从车里取出,往屋子里拿。“傅爷。”陈霖已等在了院内,在傅霆盛回临城的这段时间,申城的所有事务都是他在打理。好不容易等到傅霆盛回来,他需要将这段时间的事情给傅霆盛做报告。傅霆盛走了两步停下,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叶招娣却已经去了傅岚烟坐的那辆车,去看傅岚烟的状况。一路上的路并不平坦,傅岚烟躺在后座睡觉,不仅睡得不安稳,而且还让她晕了车,导致她现在正蹲在路边难受呕吐。叶招娣轻轻拍着她的背,拿出手帕给她擦唇。傅岚烟摆了摆手,“别将你的帕子弄脏了。”“只是个帕子而已。”叶招娣说道,她用帕子给傅岚烟擦拭了两下,“还好吗?我先扶你进屋吧。”傅岚烟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后,感觉好了很多,点点头。叶招娣搀扶着傅岚烟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就看到春香正将她的行李往楼上搬。她赶忙喊道:“春香,我的行李不用搬上楼。”她现在的身份是佣人,按理说是要和春香常婶她们一样睡在一楼的佣人房。“可是”春香看向站在客厅喝水的傅霆盛。傅霆盛开口道:“搬上三楼。”叶招娣垂眸无言。常婶端了茶水过来,傅岚烟用茶水漱了口,又倒了一杯慢慢喝着,神色渐渐好转。傅霆盛回来后并没有休整,直接和陈霖出去了。看样子他不在的日子里,生意上很多事情都搁置了,估计要处理一段时间。只是傅霆盛那所谓的“人情报酬”就像一把刀,一直悬着。都说刑犯被宣布死刑时不是最可怕的,而是行刑前的那一段时间,而叶招娣这种不知日子的日期,让她不得安生。她有时会想,傅霆盛是个好人,他应该是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自己。只是他种种行为又明确的表明了他的意图。叶招娣浑浑噩噩的吃完晚饭,傅霆盛还没回来。上了楼看到行李在她之前的那个房间,顿时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她想多了,她怎么会认为自己行李会在傅霆盛房间。叶招娣知道傅霆盛去忙了,只是她没想到连续两天他都没有回来。傅岚烟也销假去医院上班,叶招娣在家索性无事,就去帮常婶的忙。常婶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言,从进厨房到出来,她的嘴都是停不住的。“前阵子租界外面死了个警署局的,抓了不少人,里面还有不少的学生,你是没瞧见那些学生都上街抗议,学校直接停课了也不知道五少爷什么时候回来,这学不上也罢。”常婶刚说完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现在在叶招娣面前都不怎么提傅霆州,怕惹叶招娣不高兴。她悄悄看了叶招娣一眼。叶招娣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儿,我和他本就没有真的成亲,估计他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家里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她本就预见到傅家换了五少奶奶后,知晓她是原少奶奶的人都会如何猜测,猜测她为何被傅霆州给抛弃。好在至少在面子上他们对她依旧如初,还对她有些呵护,可能他们也不知道明明已经不是少奶奶的人,为什么还能出现在申城。见常婶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叶招娣主动转移话题:“常婶,都说大少爷他在申城家业很大,具体是多大,你知道吗?”她一直很好奇,在临城时,就有很多的传言,说傅霆盛在申城的产业很多,自己来到这里却什么也没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