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热。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合时宜的郑重。好像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顾临渊不说话。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没中什么烂药了,意识清醒得很,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清醒的。他要在这个时候雌伏于一个暗卫身下?他堂堂一个王爷,被自己的暗卫压在身下?笑话。影七挪了挪身子。顾临渊闷哼一声,咬紧嘴唇。影七再次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住那张好看的薄唇。吻得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认真。嘴唇贴着嘴唇,轻轻地碾压,慢慢地磨蹭,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吃完的东西。舌尖探出来,沿着他的唇线慢慢地描摹,一下,又一下,然后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缠了下,又松开。吻得很轻。很欢。很认真。嗓音含糊:“主子,属下想你。”顾临渊的睫毛颤了一下。“主子,属下求求你……”顾临渊不理他。他的嘴唇被堵着,也说不出什么理不理的话。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推开影七,也没有搂住他。就那样放着,像两件被人遗忘的东西。他没有动。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动。影七的吻从嘴角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脖颈,细细密密的,像小狗在舔骨头,虔诚得过分。顾临渊仰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想怎样?”“属下想伺候主子。”影七抬起头,桃花眼水汪汪的,“属下不要别的,主子让属下做什么都行。”“那本王让你滚下去。”“除了这个。”不过说话间,他人倒是爬起来了。动作利落得很,膝盖在褥子上压出两道浅痕,腰身一拧就翻到了旁边。然后——就在顾临渊眼皮子底下,三下五除二把裤子扒了。接着他趴下。乖乖地趴好。“主子,属下知道您在想什么。”声音从手臂间闷闷地传出来,“要么,您来?属下求主子疼疼。”顾临渊迅速别开眼。可脑子里还是雪白雪白的。他不动,手指攥紧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气的。为什么?因为他自己蔫头耷脑的,像条死蛇。开始装起死来了,再也没了动静。方才那股子被撩拨起来的火还在五脏六腑里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可该有动静的地方偏偏纹丝不动。蔫的。他蔫着也就罢了——那个狗东西还故意把屁股对着他。他在上面白花花的一片,明晃晃地戳在那儿,像是生怕他看不见似的。影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便扭过头来看他。那张脸侧过来时,碎发从额角滑落,露出一小截眉峰,以及半只桃花眼。那半只眼睛水光潋滟,眼尾天然带着弧度,看人时像藏了钩子,轻轻一勾,就能把人的魂勾走。“主子,属下来的时候洗得干干净净的。”顾临渊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一脚踹了上去。脚底板落在那片雪白雪白的皮肉上,触感又软又弹,像踹在一团发好的面团上。影七“嗯”了一声,声音拐了个弯,顺着那一脚的力道往前一趴,配合得很。顾临渊收回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影七又折回来了。他扭身趴回原位,甚至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主子抬脚就能踹到。下巴重新搁回手臂上,回过头来看他。“主子,能再踹一脚吗?”顾临渊:“……”“你想死是不是?”影七眨了眨眼,非但没缩回去,反而把腰又塌了塌,那两道腰窝陷得更深了,白晃晃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主子舍不得。”顾临渊一脚又踹了上去。不过这次他没给他再趴回来的机会。脚刚收回来,他便翻身下了榻,一把掐住那狗东西的后脖颈,五指收紧,像拎猫似的把人从褥子上拎了起来。影七被掐得脖子一缩,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他的力道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稳住,就被顾临渊一把摁了下去。摁在那该死的地方。影七愣了一瞬,然后乖乖地配合了。顾临渊的手移到那狗东西的后脑勺上,五指插进他的发间,呼吸愈发粗重,摁下去的力道也一下比一下狠。影七“唔唔”了几声,仰起头来看他。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泪珠将落未落,挂在睫毛尖上轻轻颤着。他挣了挣,从顾临渊掌下抢出一线空隙,急促地喘了口气,眼泪终于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