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穆征在隔间召集核心成员开小会。在场的只有陈铁柱、老周、赵锐和江棠。
“刘国柱不会轻易开口。”穆征站在白板前面,“他背后站的是孟瑞,孟瑞背后是孟淮。他知道一旦开口,自己的命比坐牢危险。”
陈铁柱靠在椅子上:“那就耗。给他请律师,走正常程序。证据够硬,他扛不了太久。”
穆征点了一下头,转头看江棠。
“说吧。”
江棠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那条陌生微信的截图,递给穆征。穆征接过去看了一眼,把手机传给陈铁柱。
“今天下午收到的。”江棠说,“对方知道我在查2004年的案子,也知道我父亲当年查过什么。发完就注销了。”
陈铁柱看着截图,眉头皱起来。
“这号码能查到人吗?”
赵锐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我试试。虚拟号的可能性大,但注册信息有时候能追到一层。”
穆征没有坐下。他靠着桌边,手臂交叉。
“江棠今天在档案室查到一个信息。”他说,“2004年6月12日,有人举报华德制药厂违规排放含汞废料,举报人随后失踪。江棠父母出事是6月9日。”
办公室安静了。
老周放下茶杯。他的手有点不稳。
“三天。”陈铁柱说。
“对。”
“你的意思是——江棠她爸当年查到了华德制药厂的问题,被灭口了?”
“目前是推测。”穆征说,“但结合投毒事件,有人显然不想让江棠继续查下去。”
他转头看赵锐。“投毒的监控你查到什么了?”
赵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查到了。”他翻开第一页,“奶茶店那个戴帽子的人,我追了周边所有监控,在三个路口拍到了他的行动轨迹。他最终进了一个停车场,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走的。车牌是套牌。”
“套牌查到原车了吗?”
“查到了。原车车主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车三年前就报废了。但套牌这辆面包车我从城市天眼里跟了一路——它开回了城东工业区,停在一个仓库门口。”
赵锐又翻了一页。
“那个仓库的租赁方是一家物流公司。物流公司的法人代表——”
他停了一下,看了穆征一眼。
“叫孟瑞。”
又是孟瑞。
穆征没有说话。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原有的关系图上加了一条线——从“投毒事件”连到“孟瑞”,再连到“孟淮”。
投毒江棠的人,用的是孟瑞名下物流公司的车。
推周芳下楼的刘国柱,之前在孟瑞开的安保公司干了六年。
两条线全指向孟瑞。孟瑞是孟淮的小儿子。
证据链终于第一次将孟淮的人与针对江棠的直接行动挂上了钩。
穆征盯着白板看了半分钟。
然后他把白板上的内容全部拍了照,存进手机,用湿纸巾把白板擦干净了。
“这些信息不进系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