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点了点头,把汤喝完了。排骨她啃了两块,确实炖得很烂,骨头一咬就脱。
林苒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小江,你肩膀好了之后——穆队那杯奶茶的事,你考虑一下。”
“什么奶茶?”
“你回来就知道了。”
林苒走了。
江棠关上门,站在玄关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林苒说的是什么奶茶。
第二天晚上八点,穆征的电话又来了。
“陶刚的社保记录查出来了。”穆征的声音听着比昨天累一些,“他在淮盾安保的社保缴纳时间是2019年到2021年。离职之后没有再出现在任何一家企业的用工记录里。”
“但他一直在淮阳。”
“对。赵锐查了他的手机——那部老人机,只有三个通话记录,全是同一个号码。号码是预付费卡,定位在城西工业区附近,信号塔覆盖范围很大,锁不了精确位置。”
“淮盾安保的实际控股方查到了吗?”
“查到了。”穆征的语气没有变化,“股权穿透三层之后,最终指向一家叫‘淮康健康产业’的公司。”
江棠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淮康。
孟淮的华德药业集团下面的子公司。
“穆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穆征说,“但现在还不能动。股权关系只能证明企业之间的关联,不能直接证明孟淮本人指使陶刚实施纵火杀人。中间还隔着至少两层。”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赵锐在追资金流向。陶刚的银行账户里,过去两年有七笔大额现金存入,每笔五万到八万不等,总共将近四十万。这些钱不是银行转账,是现金存入,没有对手方信息。但每笔存入的时间点——”
穆征停了一下。
“跟淮江路老住户的死亡时间高度吻合。”
江棠闭了一下眼睛。
四十万。
杀人的价钱。
“我把目前所有的暗线证据整理成了密封报告,备份了三份。一份锁在局里的保密柜,一份存在我家,一份——”
他没有说第三份在哪。
“以防万一。”穆征说。
江棠知道“以防万一”是什么意思。她不想深想这四个字。
“你肩膀好点了没?”穆征忽然换了话题。
“好多了,明天应该能回组了。”
“后天。”
“明天。”
“后天。医嘱是休三天。”
“……医嘱是我自己下的。”
“那你的医嘱不好使。听我的。”
江棠没说话。
穆征也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