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没有用枪,一记极重的高位侧踢直接砸在雨衣男的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雨衣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匝道的水泥护栏上,手里的撬棍和射钉枪脱手飞出了高架桥,坠入桥下深不见底的绿化带。
穆征上前一步,膝盖直接压死对方的颈动脉窦,单手反拧对方的手臂,咔哒一声,金属手铐将其双手死死反剪锁住。
雨衣男在地上剧烈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随后因为脑部缺氧逐渐瘫软下去。
赵锐提着枪跑上来,大口喘着粗气,枪口依然指着地上的人。
“穆……穆队,抓住了?”
穆征没有说话。他扯下雨衣男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凶狠面孔。
穆征伸手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遍。
没有身份证件,没有钱包,只有一部用胶带缠紧的老人机,以及内侧口袋里装着的三副一次性注射器,里面装满了无色透明的液体。
氯胺酮。
穆征站起身,回头看向车厢内部。
江棠握着截骨刀站在那里,刀尖垂向地面,外套上沾了一点车厢壁蹭到的灰尘。她的呼吸很平稳,手腕没有一丝颤抖。
“人没事吧?”穆征看着她。
“老太太心率一百零二,血压轻度升高,但意识还在。”江棠收回解剖刀,放回箱子里,“人没死。”
穆征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漆黑的城市。
“老陈,联系特警支队,调防暴装甲车过来清障换乘。”穆征的声音在高架桥的冷风中散开,
“告诉武警医院,今晚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押运车报废了。
左后轮轴断裂,车头变形,挡风玻璃碎了一半。
特警支队的装甲车二十分钟后到场,把孙桂兰连床带人转移上去。
江棠最后一个下车。
她踩上高架桥的水泥路面时,左脚落地稳了一下才站住。
老周伸手要扶她,她摆了摆手说没事。
“没事个屁。”老周盯着她的左肩,“你刚才在车厢里撞的那一下,我听见声了。”
江棠没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能动,但抬肩的时候有一阵钝痛从锁骨下方窜到后背。
刚才在车厢里被甩出去的那一下,后背撞在金属壁上,左肩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
她用右手按了按左肩的肩峰位置。骨头没问题,应该是韧带被拉扯了。
不碍事。能忍。
装甲车启动,赵锐的桑塔纳跟上,车队重新开动。
穆征没上装甲车,他站在高架桥上等交警和事故处理的人过来。
雨衣男被铐在护栏上,脸朝地趴着,鼻梁骨断了,血糊了一脸。穆征那一脚踢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