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其他人想到的是:两个死者的共同点是淮江路。这可能涉及一个针对特定人群的连环犯罪。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特定人群”,可能是二十年前某件事的目击者。
而那件事,跟江棠有关。
当天下午没有新的进展。
何光明在查两起火灾现场的残留物,试图提取纵火用的助燃剂成分。
消防那边移交了一些物证,包括疑似引火物的残片。
江棠在法医科补了一份刘福贵的详细尸检报告。
老周全程在旁边,偶尔问她问题,但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她操作。
写到呼吸道检查那一栏时,江棠停了一下。
“老周。”
“嗯?”
“刘福贵的气管和支气管黏膜有烟灰沉积。”
老周凑过来看。“有的,生前吸入的。说明着火的时候他还活着,还有呼吸。”
“但量不多。”
“对,量不算多。”
“氯胺酮导致呼吸减弱。吸入量小。但如果呼吸完全停止了,就不会有烟灰沉积。”江棠说,“所以凶手控制了剂量——让他动不了,但不让他死。让火来杀他。”
老周握搪瓷杯的手紧了一下。
“这个人懂药。”
“嗯。”
老周看了江棠一眼。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换了:“小江,你跟穆队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
江棠手里的笔停了。
“老周——”
“我不追问。”老周说。“我就是告诉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老周帮忙的,你开口就行。我虽然老了,干了三十年法医,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了。”
江棠看着他。
“谢谢老周。”
“别谢,干活。”
——
第三天。
夜里十一点四十。
穆征的手机响了。
他在办公室值班,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被铃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