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时候。需要更仔细的检查。
穆征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
“人脸比对出来了。”他挂掉电话。“死者叫张一鸣,男,四十三岁,本市户籍。”
他抬头,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职业——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审判员。”
全场安静了。
老周手里的记录笔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他没发现。
法官。
死在公园的长椅上。
被用古代刑罚的手法拷打、绑缚、示众。
穆征说了两个字:“封锁。”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在三秒内动了起来。
赵锐开始打电话。何光明加快了拍照速度。老周蹲下去捡笔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江棠站在尸体旁边,手套上沾了一点铁丝上的锈粉。
她盯着死者的右侧胸廓,那个微妙的不对称。
这个地方有问题。
现场检查看不出来。需要上解剖台。
她退后一步,走到穆征旁边。
“穆队。”
“嗯。”
“尸体需要尽快运回去做全面解剖。胸廓有可能存在隐藏损伤。”
穆征看了她一眼。
“你看出什么了?”
“还不确定。需要更精细的检查手段。”
穆征没追问。
“明早八点。法医科。”
江棠点头。
她摘下手套的时候,看见穆征转过身去打电话——应该是向上面汇报。
法官遇害,这个案子的级别一下子就上去了。
她走到外围去扔手套。
赵锐站在垃圾桶旁边,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她做了个口型:“法官啊——”
江棠“嗯”了一声。
赵锐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公园外面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
“学妹。”
“嗯。”
“你说——凶手把一个法官绑在公园长椅上,模仿古代酷刑,脸上盖白布——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