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不想太多纠缠昨晚金耕被打的事。
丁寒心里清楚,金耕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栗春平的手下打断了他三根肋骨,他绝对不会罢休。他深信,栗春平将会遭到金耕不顾一切的报复。
而在丁寒看来,这都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当初把金耕从燕京叫来,丁寒其实就有了自己的算盘。
他需要利用金耕背后强大的力量,助他掀开鄱阳官场的沉沉黑幕。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那么快。
如果不是夜总会这一场戏,丁寒还不知道从哪入手,迫使金耕跳到前台来。
丁伟老婆爆出李一凡名字的时候,丁寒便下意识地将他与栗春平联系在一起了。结合郝烈第一次接待他们,李一凡亲自出面设宴款待,他的感觉愈发强烈了起来。
本来,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到地方考察调研,完全无须惊动李一凡这种级别的领导。
李一凡亲自出面设宴款待,按理说,是有点不合常规的。
而事实上,李一凡不但出面了,而且态度非常热情。
郝烈与栗春平之间的关系,从带丁寒他们来醒酒就可见一斑。但是,栗春平与李一凡副省长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丁寒拒绝栗春平的赔偿。倒不是他觉得一百万的赔偿太少。他要利用拒绝赔偿,让栗春平惊慌得露出马脚。
“丁同志,你这位朋友贵姓啊?”栗春平一脸渴望的神色,“他现在情况如何?”
栗春平打探金耕的姓氏,显然不是随口问出来的。
人被他的手下打了,他要得知对方的情况,才能想出更多应付的办法来。
出钱赔偿这条路走不通,让栗春平的心变得复杂了起来。
一百万不是小数字。按鄱阳地方的收入标准,一个人一辈子未必能存下来一百万。
在栗春平看来,一百万足以让天大的怨恨化为乌有。甚至说,在鄱阳,一百万足够买一条命了。
他为什么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想要平息这场风波呢?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被打的这个人,是丁寒从燕京带来的人。
丁寒在鄱阳能列席省委常委会议,又被省委钟书记贴上一个一级巡视员的标签。这些就足以说明丁寒的来头不小。
关键是丁寒现在还是鄱阳专案组的组长,这种超出常规的任命,注定这背后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丁寒不想隐瞒金耕的姓。他也知道根本隐瞒不了。
“他姓金。”丁寒解释着说道:“我们都是燕京国情研究中心的同学。”
栗春平哦了一声,陪着笑脸说道:“我还是想请丁同志给我找一个机会,让我去赔罪。”
“不用了。”丁寒摆摆手道:“这件事,栗总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事情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小金同志的思想,我会帮你做做的。”
栗春平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他几乎凑到丁寒跟前,压低声说道:“丁同志,在鄱阳,你只要需要,随时招呼我一声就行。”
丁寒笑笑道:“好说。”
栗春平在电话里告诉丁寒,他有重大情况想要反映。
可是丁寒来了之后,他却只字不提要反映情况。丁寒心里便明白,栗春平这是故意要引自己上钩。
他提出赔偿,看似是想平息风波。其实隐藏着他险恶的用心。
只要丁寒拿了他的赔偿,把柄就会被他牢牢抓住。
他完全可以诬陷丁寒敲诈他,从而反客为主。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丁寒面对一百万的巨额赔偿,居然毫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