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玉往巷子深处走去,每走一步,他内心的怒火就烧得更旺一分。起初林家出事的时候,他那个没心肝的夫君就想抬他中意的那个侧室上位做平夫,与他平起平坐。若不是他背后还有沈家,恐怕早成了这京都里的笑柄。可后来沈家也出事了,他舅舅、娘和弟弟全没了。当时,他母亲身边的嬷嬷曾冒死设法将他娘想做的事告诉了他,本想让他去劝劝他娘,不要做这等会惹来抄家灭族的祸事,但他才刚出祠堂呢,他娘和弟弟就被赐死了。不过好在他是个外嫁哥儿,他娘的事没有影响到他。想到这里,林怀玉心中还有对他娘的气。一是因为他娘愚蠢,计策没有成功,害了沈家也害了他。二是因为他娘手里既然有那种让人一夜就怀上孩子的药。可他这么多年都无所出,他娘竟然没想过给他用!沈家没了,他也没个孩子傍身,要不是他手里捏着他那个夫君贪污的几个把柄,恐怕早就被休了。也是因为他手里有这些把柄,他才能从祠堂出来。这几天他没有一刻不在想怎么能弄死林宵的。前几日,他在酒楼碰到了叶轻语,本想和对方合作针对林宵他都把林宵小时候落水,伤了身体恐怕得了寒症不能有孕的事情说了,那个叶轻语却留下一句自己根本没有合作价值就走了!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羞辱!林怀玉停在一扇门前,收回自己的思绪。就是这里了。他所受的屈辱,一定要让林宵那个贱人和小金子那个贱侍百倍偿还。两刻钟后,从小巷里出来,林怀玉觉得阳光都暖了几分。他要林宵不好过,要那些曾经蝼蚁一样的人重新滚回他的脚底下。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林怀玉要毁了小金子的心更强烈了。要怪就怪他今天跑出来,在我面前出现了。他手中的银钱都花出去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现在他还算计不了林宵,但能毁了小金子也不错。足够让林宵不好过了。他心中轻快不少,而他身后的展书则脚步沉重。展书想到小金子的风光和洗砚凄惨的下场,这会儿很后悔当初花了银子分配到大公子院里。早知道就跟在林宵身边了,先苦上几年又如何。那可是能风光一世的差事……可惜……如果当年他没有欺负过小金子和林宵的话,也许现在还能多一条出路。“主君……”展书唯唯诺诺开口。他有心想劝自家主子不要和晋王府作对,可他只是开口唤了一句,就换来了林怀玉一个眼刀。“你想说什么?”展书鼓起勇气,劝道,“主君,晋王府势大,未必查不到今日之事……”那些地痞虽然收了银子,个个都说自己做事周全,办妥了事就离开京城,不会让人找到的,可展书就是心里不安。那可是晋王府。晋王如今是久居京城,让人觉得平和了些,可当初在塞外征战时,也是有着杀神的名号的,以他的手段,当真会揪不出几个地痞流氓吗。“好你个贱侍!是在诅咒我大事不成吗?”林怀玉甩了展书一巴掌,怒道,“他晋王府就算再势大,想要全天下找几个痞子也一样如同大海捞针!”展书捂着脸,不敢说话了。日落时分,晋王府。李景回搂着满脸委屈的小王君一个劲的轻哄。“我不听!”林宵气道,“昨日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今日我也不要听你说。”“都是我的错,小小,别气坏了身子,再怎么恼我也先把药喝了好不好?”“不要!”林宵把被子一拉,盖住自己的脑袋,“我本来就要喝养身体的药,现在又多了一种,这样每天都不用吃饭了,光喝药都喝饱了!”李景回既心虚又心疼,他给小王君揉着腰。“都怪我,我陪你一起喝药好不好?”林宵虽然生气,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到王爷这样说,他露出一双眼睛,不赞同道,“不行,你怎么能乱喝药呢?”“不是喝你的药,”见小王君生着气还关心他,李景回心头一阵酸软,他亲了亲小王君红肿的眼睛,解释道,“我喝的是……寡欲清心汤。”“……”一把拉高被子,林宵窝在被子里不出来了。什么嘛!怎么会有这种药!不过王爷真的很需要喝啊……若不是知道此时笑出声后果会非常严重,李景回都想说一句王君生气也那么可爱了。“小小,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下次……呃……”李景回想说下次不会了,可是他有预感,他下次还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