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一个小太监走到邓承德身边。他年纪轻,听见屋里的声音颇有些不自在。“怎么了?”邓承德有点心虚,“晋王君还没回去吗?他找上来了?”半个多时辰前,晋王君带人在外面找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他真不能去告知晋王君。那位晋王君是什么性格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救陛下的命,他只能当做不知道,等明日再去晋王府给晋王君赔罪。小太监摇摇头,“不是,是晋王来了……”我要找我哥时间回到三个时辰前。李景昭已经很久没有中过这种招了。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他迅速回想起刚进酒楼时撞在他腿上的那个孩子。近卫领命立即去查。“邓承德,你也去。”邓承德一听,这如何能行,近卫和他都离开了,万一有人要害陛下怎么办。“不给他们机会,朕怎知背后之人是谁。”李景昭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既有人想往后宫塞人,他就让他们看看塞人是什么下场。果然,邓承德离开后不久,就有人蹑手蹑脚走进了厢房。“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林怀安学着他娘教他的话,语气拿捏得又羞怯又关心。“公子?”大诏天子近在眼前,林怀安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兴奋,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那些原本用来引开邓承德和暗卫的人都还没行动呢。“我一不小心走错了厢房,”林怀安的手若有若无的抚过李景昭的胸膛,“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要我给你找个大夫吗?”忽然对上一双清明的眸子,林怀安猛地一震。这,陛下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中药了的人?娘亲明明说了,这药会蒙蔽人的心智,让人暂时丧失思考能力。李景昭看了看林怀安的脸,他冷嗤一声,“拿下。”两名暗卫悄然出现在林怀安身后。林怀安被这计划之外的变故给惊呆了,他乱了阵脚,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忘了,突然大喊了一声:“陛下,我能怀上你的孩子,呃——”暗卫接收到主子的眼神,一个手刀将人劈晕。“带下去,审。”“是。”背后之人浮出水面,李景昭本打算回宫,却不曾想这药的药性不同寻常。从前那些媚药他运转内力就能压下去,今日这个……李景昭头晕眼花,耳边邓承德的声音吵得他更是头疼。“去,杏花巷。”他眼前一晃,知道以现在的状态是回不了宫了,酒楼也不安全。这里离杏花巷最近,那里有一座他昔日查探敌国探子之时,买下的宅子。一行人很快到了杏花巷。李景昭呼吸变得滚烫,意识也慢慢模糊。邓承德让近卫带来的大夫看过,都说这药性太烈,必须找人解了才行。“这可怎么办啊!”邓承德没想到这趟出宫有这么多变故。现下,他到哪里去找一个家世清白不至于辱没了陛下,容貌姣好陛下明日清醒了不会打死他的哥儿啊。正当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拿着糖葫芦的小金子。李景回听完邓承德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好消息,小金子人没事。坏消息,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跟王君交待。他抿着唇,眉头皱得比来时还紧。“查到下药之人了吗。”“回殿下,还没来得及呢。”邓承德苦着一张脸。“知道了。”事已至此,李景回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只能嘱咐道,“皇兄清醒之后,你立刻把人送回晋王府。”邓承德本就心虚,闻言再三保证一定,才流着冷汗送走了晋王。夜已经深了。林宵在晋王府等得坐卧不安,一见到王爷回来,连伞都没拿,快步从正厅冲到府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下,林宵脸色惨白如纸。“小金子呢?找到了吗?”李景回思考了一路,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说辞。他接过侍子递来的丝帕为小王君擦去脸上的雨水。“找到了,他没事,只是出了一点意外。”一边是他的皇兄,一边是他的王君。李景回进退两难。“意外?出什么事了?”林宵提着的一颗心始终落不回胸腔里。他着急地看着李景回。“明早他就会回来了,”李景回不敢对上王君的眼睛,“等小金子回来了,我再同你解释,好不好?”见王爷左右都不说,林宵急得眼睛都要冒火,他说着就要往夜色里冲,“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