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官恩燃忙完杂活,下了值回到自己寝房。
还没顾得上喝杯水,门外便起了敲门声。
她吓得不轻,该不会又是毕福方命人来请她去那个养心殿吧?
这回要是真又叫她去,她就说她得去请示太后的意见。
调借宫女本来就需要请示的。她这么说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也不会轻易得罪毕大总管。
门一打开,她一脸懵圈。
司马铎居然扮成太监的模样站在门外。
崔小荣就跟在他后头,一副左顾右盼生怕被人认出的模样。
“别怕,没人发现。”司马铎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很是好听。
上官恩燃无奈,她也怕被人认出又惹出什么幺蛾子。
只好将他请了进去。
司马铎第一回进她的闺房,即便这样的地方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简陋,但他却觉得很是顺眼。
“太子爷为何扮成这般模样?”上官恩燃问道。
“这也没什么,见你方便些。崔小荣出的这主意还是不赖,保证没人知道。”司马铎兴致很高,自顾自就往圆椅上坐了下去。
上官恩燃也不好怠慢了人家,忙上前倒茶水。
找来找去也没什么好一点新一点杯子,司马铎轻咳了一声,“无妨,用你平时的杯具就好。”
她心中直打鼓,他堂堂太子平时用的夜光被羊脂玉雕杯什么的,真的不介意吗?
一杯粗茶,司马铎啜成了好几口。
上官恩燃心一横,直接说道,“太子爷,您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司马铎脸色微变,不悦道,“适不适合,我自己说了算。”
“你以为先前我跟太后说的那些话是意气用事?其实不然。”
上官恩燃诚惶诚恐,“太子爷快被跟奴才说这些了,要是被太后再听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司马铎叹气道,“这就是我不管怎样,都要来找你一趟的原因。你也知道我并不属意什么重臣之女之类的。那些人想把女儿塞给我,无非争着相当国舅公。”
上官恩燃连忙说道,“太子爷大可不必跟奴才说这些。”
司马铎眉眼间笼上了阴霾,“你一点也不介意我去选那些人为妃是吗?”
她惨淡歪了歪嘴,心想太后和皇后都说得没错,他虽然看着像个大人,实则心性还是带着孩子气。
哪有太子选妃她能去介意或者不介意的道理。
犹豫了下,说道,“奴才只是个奴才呀。”
司马铎起身上前了好几步,见眼前的佳人连退了几步,自觉自己唐突。
站定后认真说道,“在我心中,你跟那些奴才根本不一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上官恩燃忽地联想到了他的皇父。司马无辰那般冷酷,说话间总令人如坠冰寒。可他的儿子却是如此温暖心善,可见善恶并不是承袭的。
她赶紧打住了他,“奴才知道太子爷一直念着以前的情份,对奴才另眼相待,奴才知道太子爷是天底下最心善的。”
司马铎张了张嘴,想说出的话被牢牢堵在心口,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