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对应了几句,司马铎顿觉无趣。脸上始终淡淡的疏离,连话也不再讲了。
本来他就是不乐意见这些贵女的,千篇一律的做作和娇气。有些个甚至长得很丑,还老在他面前撩头发,搞到他都不知道是要哭好还是笑好。
若不是上回跟太后有约在先,她帮上官恩燃在永寿宫安排个差事,他就答应见一见这姜露。
“听说京都的燕郊有一处梅林,连绵十里都开满花。露儿一直心生向往呢,太子殿下若是得了空。。。。。。。。”
姜露见司马铎话不多,自己只好克服了羞怯感,主动提了点话题。
谁知话还没说话,司马铎就硬生生打断了,“我倒没什么兴趣。”
她只好尴尬挤出点笑意。
打着寒颤继续吹冷风。原本以为赴这场梅花之约一定是浪漫悸动的。
司马铎却自始至终没睁眼瞧她超过两眼,一句问她冷不冷的话都没有。
他身上的褐色大氅看起来温暖厚实,姜露试图提示一下她感到有些冷,司马铎却压根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倒是转身对着那个宫女说道,“这儿风大,你先回去吧。”
上官恩燃如获大赦。她等这句话已经等很久了。
人家两人在这梅花底下约会,她站在这里到底也不合适。
谢了恩,迈开腿想走。无奈腿依然僵着,一个踉跄差点跌入雪中。
司马铎两个跨步及时扶住了她,还语带责备说她穿得那么少,小心着凉那样的话。
卑微、尴尬。
上官恩燃不敢再听他说下去,匆匆离开。
她一离开,司马铎连应付姜露的耐心都没有了。
“我东宫那边还有事,这就先走了。这梅花开得挺好,你继续赏梅也可以想回去也可以,太后那边若是问起来就说我们聊到很晚才回去,你不介意吧?”
姜露万万没想到太子才来这么一会就想离开。她甚至有那么一刻的错觉,刚才与太子相约赴会的对象,是那个宫女才对。她光茫然被晾在一边了。
心中的失落和羞耻难以言喻。
咬了咬唇,点头道,“露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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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恩燃前脚刚回寝室,后脚司马铎就跟上来了。
堂堂一个太子,到下人们住的偏院里头。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当了值,并无人发现。
她不想待见他来着。可他却一点也没恼。
站在门口也没说要进去,好脾气地从衣兜里掏出一瓶御药。
“别逞强了,刚才连站都快站不稳。”他把药递给她,见她并不敢接,壮着胆子直接拉起她一只手塞进她的掌心。
这是他第一次拉到她的手,像枕头上的丝巾那般柔软。
司马铎不自然地红了耳根,道,“这药特效,伤哪敷哪,以后太后罚你你就用这个敷。回头我再让崔小荣送多几瓶过来。”
上官恩燃心里直叹气,他这么明目张胆跑来找她,回头若是被人告一状,就算是给她灵丹妙药也救不了她这条小命啊。
“奴才受不起,太子爷还是请回吧。”
司马铎一开始被她拒绝还会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拒绝得多了,现在听着也不觉得什么。
他自嘲地想着,或许是脸皮变厚了些。
“你也别催我了,回自然是要回的,太傅那边还在等着我去上早课。”他讪讪说道,“我就是见你走路都歪着,不放心一路跟着你过来。”
上官恩燃心里是感激他的。
只是他念着小时候的情份越对她好,她心里就越发虚。
这要是传到有心人的那里,这条小命都是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