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上官恩燃,昨日刚进的永寿宫。”她如实答道。
见他缓缓踱步道柜面,一手挑起戥子,一手捏药去称,着实倒像个不拘小节的郎中。
太医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实在想不明白。
那人将称好的药材随即放入烧得通红的药壶里,提盖的时候笨手笨脚,居然被烫了一下。
“大人。。。。。。。”
“阿秋。。。。。。。”
上官恩燃也管不上那么多,忙上前帮他把药盖盖好。
见他修长的食指明显泛红,忙问道,“可需要敷点烫伤膏?”
他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甩了下那根食指,从柜台后头走出来,往方桌旁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又说了一遍,“看好药,别糊了。”
说完也不客气,闭上眼睛似乎就这么打算闭目养神。
活生生把她当成送上门来替他煎熬的宫女了。
上官恩燃急切道,“大人受了风寒还得值班,委实辛苦了。但可否劳烦大人先帮奴才抓了药再休息?奴才急着去交差,请大人帮帮忙吧。”
那人语气里有了不耐,道,“急什么,把药煮完再说!”
上官恩燃想到晚霞最后的提醒,心思转动了下,想来报上皇帝的名号,看这人还有什么底气再推脱!
顿时大着胆子抬头与他对视,道,“大人既然不肯行个方便,那我丑话说在前头,梭嬷嬷先前发了话,再不配齐药,是要禀报给皇上知的。”
没曾想那人听完依然面不改色,勾起的嘴角有个好看的弧度。那双眼睛充满了戏谑,“那你就让她去告吧。”
说完还双手环抱,悠哉翘起了二郎腿。
上官恩燃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气性,听到皇帝也敢不怯,突然对他感到既生气又有点羡慕。
她就做不到啊,上回仅仅司马无辰从眼前经过,她就已经丢盔弃甲,直接就磕头跪了下去,活脱脱的奴性使然。实在是没出息。
他那么硬做派,上官恩燃对他没了办法,只得怏怏回到炉子旁,咬牙看火。
没曾想那人接连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原本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一下就被透明的鼻涕糊了一大把。原本高高在上的气势一下掉了大半。
他或许也意识到了这点。手捂着鼻子忙从怀里掏出条手帕,居然还不忘保持优雅地往鼻子上揩了一把。
上官恩燃强忍下想笑的那股子冲动,问道,“大人,需要奴才给您倒杯水吗?”
“嗯。”他侧过头,躺了回去。
想来是风寒重了,所以才来御药房自己给自己煎熬吧?
一杯水下去,他似乎舒服了一些,目光又变回风霜般冰冷,问到,“你姓上官,是哪个家族的上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