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刘现在五十多岁,常年在山中活动,丝毫也不显老态。一双丹凤眼一瞪,眼白比眼黑还多,十分的吓人。
原本玉手经过岁月的摧残,上面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最可怕的是寡,妇刘的脸上。
一道蜈蚣疤一直从额头蔓延到嘴角,将寡,妇刘的脸一分为二。
即便是起山之上的头目,也不敢正眼瞧寡,妇刘,只觉得彝人的首领真是可怖异常,寡,妇刘喜欢笑,可是一笑那蜈蚣疤更显狰狞。
她看向山上的头目说道:“往日里朝廷大军压境,不过是上面逼迫的紧,需要交些人头。也不知道这一次那些人要多少人头才能退去?”
启山上的头目算是把江北道的军队摸了个清楚。
大军压境,无非就是上面不满江北道的状况,才会派出士兵。可彝人在山中作战凶狠,那些士兵不是彝人的对手。
这些士兵手里面有朝廷发的粮草,论消耗彝人比不过的。久而久之,那江北道的将军们便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和彝人谈判,他们只要人头,无论男女老少,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彝人虽然凶狠,可是也不能白死呀,他们时常下山劫掠百姓。将村庄之中的妇女老少人头割下,伪装成山上土匪的头交给那些士兵。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去了十多年,寡,妇刘统一整个彝人部落之后,双方也是这么交换的,这都过去好几年了。
这时候一个头领小声的说道:“我怕这一次朝廷的大军来势汹汹呀,我听闻朝廷的长公主殿下遇刺。驸马爷中毒都快要蹬蹄子了。你说要是那长公主殿下派人围剿我等,那可如何是好呀?”
寡,妇刘的眼睛一瞪,吓得那头领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长公主殿下遇刺是刺客做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驸马爷中毒是他命该如此,和我那举人老爷一样都是短命鬼。谁若是走漏了风声,小心我将他的嘴给撕掉。”
见寡,妇刘发脾气,这群凶狠的头领不敢再说话。
寡,妇刘吸了一口气,心想一定要尽快把后山那群人转移走。
免得被朝廷的人抓到什么马脚,到时候安上一个罪名,整个岐山整个伊人部落都要完了,她虽然拿着匈奴人的钱,做着掉脑袋的买卖,可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掉脑袋。
“你们都下去吧,派几个人去和朝廷来的军队接触一下,看看对方是什么意思。若是他们想要,这一回用青壮的人头。”
启山各个头领脸都绿了,如果寡,妇刘用青壮的人头,那肯定不是彝人,一定是他们出人。
平白无故的谁想掉脑袋呀,手底下的人一定会吵闹的,到时候麻烦事就是一大堆。
可寡,妇刘发号施令了,他们这些依靠彝人勉强活下来的土匪强盗只能点头,这些人离开之后,寡,妇刘揉揉自己的眉头。将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叫来。
“快去后山,让那群人赶快离开,一定不要落在朝廷的手上。”
部下也不多废话,马上下去办这件事,寡,妇刘叹息一声,心中向早死的举人丈夫祈祷朝廷的人没有发现这里的异状。
启山山脚,已经有军营驻扎下来,向锦玉就坐在军营的大帐之中,看着那些面色不愉的将军。
谁都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是怎么想的,把军队拉到这里来。
而且是遥城的军队走在最后面,就像赶猪一样把他们的士兵赶到这里来。
这分明是把他们当炮灰用,这些将军才不傻呢。
向锦玉敲敲桌子看向那些脑满肠肥的将军说道:“我欲要平定岐山,诸位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