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都在重新修房子,所以赵蜉来的刚是时候,有多余的材料能够让出来。
李村长对着这个年轻俊俏的后生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他从县衙那知道有个新来的在杏林村入户,原想着应该还有几天,没想到今天就到了。
李村长手上都是泥土,旁边还有一堆干草跟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糊糊,他伸手在木盆里随便涮涮,“修补房顶这是小事儿,待会儿在这里拿点干草扎好铺上去就是了。但是这粮食是真的不好弄。遥城今年受了灾,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就是有钱也不好买。”
赵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没有粮食怎么过?他现在已经到了为一碗米饭发愁了。
李村长起身,叹口气,“你们来的太晚了,要是早个十来天,还能遇上长公主发红薯,虽然你们不是杏林村的本地人,但村里也给你们划了一块地,不大,能种点蔬菜啥的。”
赵蜉的手握紧松开,“村长,去城里买粮食不成吗?”
村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城里的粮食贵着呢,一斤白米就要二十文,谁吃的起?!”
忠勇伯府被抄家,银子什么的全都归了国库,赵蜉手上哪来的银子,还多亏舒怡郡主在鞋底藏了一张银票,不过一路走来偷偷摸摸打点之后,也不剩什么了。
如果去城里买了粮食,恐怕要不了多久家里就会捉襟见肘,更何况舒怡郡主的身体亏的厉害,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需要银子。
所以,剩下的那二十两银子能不动就不动。
赵蜉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为银子发愁的一天,他涩然一笑,“村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活干,只要给口吃的就成。”
这时候已经不是要脸的时候了,只有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
村长打量了一下眼前细皮嫩肉的年轻人,咳嗽两声,“有倒是有,就是有些辛苦,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下去。”
赵蜉虽然是贵公子,但也是学过武的,别的不说,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于是赵蜉点点头,“村长放心,我这人什么苦都能吃。”
“遥城在修建水渠,凡是参加的壮劳力每天都可以得到一斤粮食十文钱。”村长从腰上摸出烟杆,没点火的过了几口瘾。
灾年,闻闻烟味儿就不错了,“你也别觉得一斤粮食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白米,精细粮,买都不一定买的到。”
赵蜉感激的对着李村长作揖,“赵蜉谢过村长!”
等李村长忙完,帮赵蜉把茅草屋顶扎好,还给了他一大桶敷墙用的泥土,用李村长的原话来说就是你们住那房子已经十来年没人住了,很多地方都开裂了需要修补。
赵蜉推辞不过村长的好意,决定日后有能力了再报答。
提着东西回家,赵蝶依旧是离开时的样子,屋子里一点没打扫不说,人还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站着,就是不动弹。
赵蜉忍着气把房顶修好,要不是之前李村长教过他,赵蜉现在也得麻爪。
修完屋顶,赵蜉又把墙上明显的裂缝用泥巴堵住,但看样子,要是遇见大雨天气还是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