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放。
“王家想救王建聪,可以。”
“条件有两个。”
“第一,动用他们的关系,帮你早点把政府批示的那块地拿到手。”
“第二,从此以后,不准再跟霁华集团在商界抢。”
“两样都做到,人可以出来。”
“少一样——”
他笑了一下。
那笑没什么温度。
“王建聪就在里头住着吧。”
“住到老,住到死。”
“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搬出来。”
沈冰卿整个人都听住了。
她见过很多人说话。
谈生意的,谈条件的,谈判决的。
可从来没一个人,能把“捞人”两个字说得这么轻,又把“代价”两个字压得这么重。
这不是威胁。
威胁是虚张声势。
这是定价。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时懒洋洋、能躺着绝不坐着、被她骂了半年“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严肃起来的时候,身上有一种东西。
说不上来。
让男人想跪。
让女人着迷。
她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窗外。
心跳有点不对劲。
她告诉自己,那是气的。
车拐上林荫道。
两边都是别墅。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包间里。
王建聪让她跪下来磕头道歉。
当时她吓得手心冒汗。
可这个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再往前,在警局。
黎局长那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变的不是谭傲天。
变的是黎局长。
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