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面对枪口不害怕的人。
那些再嚣张的罪犯,被枪指着,也会吓得屁滚尿流。
有的人会跪,有的人会哭。
可这个人,还在跟他聊天。
而且,还在笑。
那笑很淡。
可在这种地方,这个笑比什么都吓人。
因为那笑里没有一丝勉强。
傅大雷不知不觉慌了。
他握紧手枪,往前走了半步。
皮鞋踩在瓷砖上。
一步。
他走得很慢。
慢得像在拖时间。
又一步。
“你他妈……”
他咬了咬牙。
“有枪在手,你真能连枪都不怕?”
“哗啦。”
他把枪上了膛。
食指扣在扳机上。
他的指节发白。
汗把枪柄都浸湿了。
“双手抱头。”
“蹲下。”
“不准动。”
他一边说,一边朝谭傲天走。
“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他说得很凶。
可声音里有一丝抖。
他自己听见了。
谭傲天坐着没动。
他看着傅大雷一步一步走近。
枪口离他的额头,越来越近。
他能看见枪口里的膛线。
能闻到枪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