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策随手甩出去一张手机自带的表情包,是一个微笑。呃…很,很诡异的微笑。
手机关机键摁响,显示屏随即熄灭。
许策伸手拉过自己拽开的被子,从心把床上的人包裹住,指尖有意无意的刮擦过玫瑰花微微翘起的支茎。
这幅身体太嫩了,嫩的像玫瑰的花瓣,好像一捏就碎。
晴乐很白,但天生的优势和时间的磨砺也没能带走他身上几道难以掩盖的刀疤。
那像是美工刀划的,横竖错综排列的痕迹触目惊心。或许是没有想到要消毒,几处留疤的周围还能依稀看见瘀血和化脓的痕迹。
深度明显收了手,一看就能知道是身体主人的亲临作风。明明怕疼,却非要用这种极端方式让自己从痛苦中醒来。
可那不该是痛上加痛吗?为什么自己也要伤害自己?
许策正站在宿舍门口的栅栏处看几位迟到的同学假装值日生偷溜进去,企图这样满天过海。
想到晴乐和自己去骑行前和她母亲许断晴那样恶劣的关系,许策就知道事情远不止想象的那么简单。
到底什么样的母亲,会逼到自己的亲生骨肉伤害自己呢?许策想不明白。
修长的指节点点晴乐的翘鼻,没有对这幅身体的贪婪和欲望,只有眼中对爱人的心疼和怜惜。
好像是把人彻底吵醒了。晴乐揉着红肿的眼圈吃力的看清许策逆光望向自己的轮廓。
大脑没有及时缓过过来,反应迟钝的环顾四周,慢慢摸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呵!自己…自己□□的被许策圈在怀里???
晴乐慌乱尝试推开许策的胸膛,可许策只是以一种极具威慑力的角度质问自己:“胳膊怎么弄得?”
晴乐猛的想起自己昨天嫌麻烦,忘了带护腕,恰好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刀口被许策抓个正着。
晴乐小臂使劲,愣是把自己从许策怀里推了出来,并且缩到墙角梗着脖子直言:
“要你管?你算个啥玩意儿。”
也真是,昨天还是情窦初开的小刺猬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许策紧绷的脸在冷气的包绕下更显冷峻。
没有人再说话。许策起身推门而去。晴乐也抓紧起床穿衣整理。
外面天已大亮,清晨的朝阳早已完整照亮整个世界。凉意顺着窗沿溜进晴乐的衣领,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撑着水池盯着镜子里半边漫上红晕的脸,晴乐又恼又羞的撕扯自己现在显得十分碍事的头发。
实在想不出什么平静办法,晴乐这人就咬咬牙,扬起自己有力的右手,一下又一下打在自己另外半张脸上。
中途停下来看看,发现两边红肿程度不一样,抬手就又是几巴掌。
啪啪声不绝于耳,直至镜前人脸颊高肿才肯罢休。
许策进门就闻见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半封闭的屋子里,好奇探去,就见刚从羞耻心中脱离出来的晴乐顶着两个馒头出来。
晴乐见到许策回来,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揪过许策手里的早餐,坐下就要开吃。
许策飘到晴乐旁边,呈现一种半蹲的姿态打量晴乐红透了的脸蛋。
“扇自己干什么?”
晴乐狠瞪一眼许策,不客气的回:“老子气的不行啊!”
想螃蟹一样蹲着的那人低头嗤笑,虽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是极强。
晴乐扭头紧盯着许策笑的妩媚的嘴角,脸上添上几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