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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第2页）

晴乐是文科学霸，许策话里的挑衅他自然听得出来。

“老师安排的座位，你是耳朵聋了吗？”

他盯着许策的侧脸，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皮囊下的异样。这个人虽顶着和善的笑脸，但皮下凌寒的利齿却蠢蠢欲动。

演技真烂。长期戴着完美面具的晴乐，在心里轻松下了结论。毕竟，老戏骨的经验自然要比小白花丰富得多。

晴乐毫不掩饰地紧盯着许策看。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在对方身上盯出个窟窿。

许策终于被看得有些烦了，“啪嗒”一声，他把钢笔往桌上一轻砸。一条纤细修长的腿搭在课桌横木上，给自己找了个支点，上半身带着椅子向后倾斜，姿态散漫又极具压迫感。

“我说这位同学，你没自己的事要干吗？”许策指尖微微攥起，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浮起的冷意，“还是说，你想让我们彼此‘深入’了解一下？”

晴乐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摆过脸色，面前这个新生倒是头一个。

他也不掩饰，右眉峰微微上挑，语气冰冷又带着一份漫不经心的慵懒：“好啊，正有此意。我觉得，我们确实该好好了解了解对方。”

许策见晴乐态度直白，也就顺着把话说下去。毕竟谁也不想刚开学就闹得太难看。

夏天的傍晚，绿树枝头随风摇曳，久违的蝉鸣在落日的余晖下走向高潮。放假前一天的教室里嬉闹声接连不断，唯独窗边的两人，仿佛结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冰霜。

“我，许策。从市青分校调来的理科尖子生，有问题吗？”几个字的介绍，简短又傲慢。

“呵，我是晴乐，市青二中文科第一。”晴乐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既然老师说我们学习能力相当，敢问许策同学，你也严重偏科？”

对面毫不在意地点头：“嗯，说得对。理科就业机会多一些，我可懒得和你们学文科的拌嘴，嫌浪费口舌。”

“什么叫和学文科的拌嘴浪费口舌？”晴乐语气骤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不懂文字的魅力，还是……令堂没教过你，怎么好好说话？”

许策本来已经做好了互喷的准备，可听到最后半句，身体明显地僵住了。

他张开的薄唇闭了又张，张了又闭，喉结滚动了一下，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

班主任不知何时站在了讲台上，手里拎着一张印满字的白纸，“相信大家都看过成绩了。这次班级整体考得不错，文科第一和理科第一都在咱们班。是我们的晴乐和新来的许策同学，掌声鼓励一下。”

两人同时站起。

一抹方才窒息的冷淡瞬间消散。晴乐细细的眉眼如水出芙蓉般舒展开来，唇角勾起，露出让人一眼沦陷的温润笑颜：“嘿嘿，谢谢大家。”

许策紧锁的眉头也自然地舒展，如沐春风般温柔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台下唏嘘的脑袋此刻安静得诡异。毕竟，长相出众的文理双学霸同时站在一起，确实太养眼了。四十多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他们在灼热的视线中坦然坐下。

“同学们继续上自习吧，许策同学下课来一趟我办公室。”班主任杨芸说完，便扬长而去。

“听着。”

不知是谁先打破了寂静。许策的声音放软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以后……不要那么说了。”

晴乐以为面前这人有多重人格——虽然他自己也有不同的一面，但他还是不理解：“你是妈宝男吗？你妈不让你说？还是……”

“我妈去世了。”

五个字，轻飘飘地砸在晴乐脸上。一瞬间，他竟有些无措。

“内个……不好意思，节哀……”晴乐觉得这个话题没必要聊下去了，扭头去抽桌肚里的本子。

许策也别过脸，低头在草稿纸上验算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