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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位气质沉稳的内门弟子快步而来,恭敬地为我们引路。
穿过数道气势恢宏的山门与殿宇,我们最终被引入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客居小院。
甫一入院,便见一位身着蓝粉色流云广袖裙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
她身姿窈窕,面容俏丽,眉眼间显露出几分明媚与灵动,行动间恪守礼仪,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
她见到我们,当即敛衽一礼,声音清脆悦耳:“二位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弄玉失礼了。”
她亲自引我们入座,动作娴熟地为我和绾文奉上两杯氤氲香茗,又为厌曜沂上了一杯热奶茶。
“小女子金弄玉,”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乃宗主座下亲传弟子,燕归师兄是我嫡亲师兄。”
她微笑中带着一丝歉意与真诚,“不巧师兄仍在外历练,归期未定。弄玉斗胆,代师兄款待二位。贵客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弄玉定当竭力周全。”
茶香袅袅,气氛融洽。
我们也不多客套,直接道明来意。我将安静侍立一旁的厌曜沂轻轻向前推了一步。
“此子名‘厌曜沂’,是我们路上偶然救下的孤儿。心性尚可,天赋亦属上乘。”
言简意赅介绍完,我又指了指他,“如今我们二人需前往一处险地,不便携他同行。且由我们这般教导,终究是耽误了他的前程。故而厚颜,想请燕归道友代为照拂一段时日。若有机缘,能得他指点一二,收归门下,自是这孩子莫大的造化。”
金弄玉闻言,目光转向厌曜沂。她眼中带着审视,但并无轻视。
随即,她微微倾身,向他伸出手,温和道:“原来是小厌道友。我是金弄玉,你唤我金师姐便好。既到了玖柒殷宗,就安心住下。燕归师兄不在,师姐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厌曜沂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瞬。他飞快地抬眼看了看我和绾文,眼神有些委屈。
他抿紧了唇,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沉默着,僵硬地挪动脚步,站到了金弄玉身侧,垂下了头。
见状,我自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锦袋,内含数量可观的上品仙玉,推向金弄玉,“这些仙玉,权作这孩子日常用度及叨扰贵宗的些许心意,还望金道友收下。”
金弄玉目光淡淡扫过锦袋,并未伸手去接。
她笑容不变,语气坚定地婉拒道:“前辈太客气了。燕归师兄的信物便是最大的情分所在。厌小师弟既持师兄信物前来,就是我宗的客人,更有未来的同门之谊,宗门自有规矩。亲传弟子照拂后进,岂有收取资费的道理?前辈还请收回,否则便是看轻了我宗与燕归师兄的情谊了。”
她话语柔中带刚,既全了宗门气度,也护住了殷燕归的颜面。
见其态度坚决,我便不再坚持,收回了仙玉。
双方又客套寒暄了几句,多是金弄玉在介绍宗内一些无关紧要的景致和安排。
诸事敲定,我们起身告辞。
金弄玉亲自将我们送至客居院外。
厌曜沂站在她身侧,一直低着头。直到我们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才倏而抬头,目光追随着我们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并未回头,径直离开。
身后,玖柒殷宗的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逐渐远去。
厌曜沂的身影,连同这座顶级仙门,一同隐入了苍茫山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