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足迹踏遍山川湖海,探寻着古老遗迹或奇异秘境。
旅途并非总是坦途,偶遇的险地、蛰伏的凶兽、或是怀揣觊觎之心的修士,皆是常客。
而那些足以让元婴化神修士饮恨的恐怖存在,往往在我们举手投足间便化为尘埃,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剩下的,便是属于厌曜沂的磨刀石。
“去。”一个眼神,抑或是一句简单的指令。
他便如离弦之箭,裹挟着锋锐无匹的剑风,扑向那些境界与他相仿甚至是稍强一线的对手。
山林间、废墟中、幽谷里,时常可见他浴血奋战的身影。兵戈交鸣,真气交锋,伴随着他受伤时压抑的闷哼。
战斗结束,他往往带着一身伤痕和疲惫归来。
绾文会温和地剖析他方才战斗中的得失,细究挥剑的时机。
而我则偶尔替他处理较重的伤口。微粒渗入伤处,驱散淤血暗劲,加速愈合。
当他沉默着擦拭剑上血迹时,我会淡淡抛去一句:“尚可。”
这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他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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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近乎残酷的实战磨砺下,厌曜沂的成长速度堪称恐怖。
战斗意识、真气运用、临机应变的能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着。筑基期的根基被打磨得异常扎实,隐隐已有向更高层次冲击的迹象。
不知不觉间,我们对他的态度也悄然软化。
绾文的指点更加细致,带着鼓励;我一般只为他疗伤,偶有几句教导。
我和绾文独处时,和他开过玩笑。说他仿佛真是我们的徒弟一般。绾文笑而不语。
他眼中的敬畏未曾消失,却悄然融入了更深的依赖与濡慕。那份依赖,是对绾文温和教导的感念;那份濡慕,则是对我强大力量近乎本能的向往与追寻。
旅途中,关于魔修的消息零星传入耳中。
最令人瞩目的,是传闻中那位新晋大乘巅峰的魔修。他自封为魔尊,并向正道巨擘之首的云阙宫下了战书。
然而,传闻终究是传闻,真假难辨。这片席卷天下的风暴前兆,暂时还吹不到我们这小小三人队伍的行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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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途径一座繁华仙城,一场规模不小的拍卖会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然而见过拍品名录后,绾文兴趣不大,我对那些需要真气驱动的法器法宝也兴致寥寥。不过左右闲来无事,便留下权当看个热闹。
压轴是一柄名为“鎏绛”的长剑。剑身细长,品阶未必有多高,但胜在赏心悦目。
我随手拍下,在拍卖结束后,将这柄剑丢给了侍立一旁的厌曜沂。
“拿着吧。到现在也没送过你什么像样东西。这剑应该够你用到化神期了。”
厌曜沂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受宠若惊的激动。他紧紧握住剑柄,深深躬身:“谢……谢前辈!曜沂铭记于心,之后定当加倍努力!”
作为贵宾,我们收到了拍卖行附赠的一个巴掌大小、布满奇异纹路的黑色圆盘,入手冰凉沉重。
附带的玉简言明,此物乃某位大能遗留,坚固异常,却无人能解其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