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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止住她再次叩首的动作，“初来此地，缺个向导罢了。”

荒坡升起半透明的光罩，雨丝在罩面撞出细碎涟漪。这是我留给他们的防护罩，以防追兵来袭。

我瞬移回客栈退房，掌柜盯着我新换的青灰棉袍直愣神——这粗劣布料着实不舒服得很，但总好过惹眼的异域服饰。

成衣铺里，我将两套细葛衣裳并几袋干粮丢进新买的马车，随后折回荒坡带上他们。

……

马车驶过泥泞小路——我们不走官道，虽然耗费时间久，但胜在更安全。

少女的声音混在轱辘声里：“恩公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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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界域，顾名思义，这片天地的主角永远是那些踏破虚空的修士与逆天而行的魔修。

修仙势力以“四门四派两大家”为首，构成了整个修真界的权力格局。

“四门”乃是云阙宫、青冥阁、天机城和玖柒殷宗，每一门都传承万年，底蕴深厚；“四派”则是浮灯照夜、劫灰、明沅谷和寒楼，虽不及四门历史悠久，却也各有所长；而莫家与金家这两大世家，更是盘踞一方，势力滔天。

这些顶级门派的基础信息，在系统资料库中随手可查，并不稀奇。不过眼下，我更在意眼前这对主仆的来历。

“恩公若不嫌弃，唤我‘严鸢’便是。”少女低眉顺眼地说道，又指了指身旁的管家，“这是姬相，姬叔。”

我略一沉吟：“此去路途遥远，你们还是另取个化名为好。”

严鸢闻言，与姬相交换了个眼神。

片刻后，她轻声道：“那……我便叫‘青禾’，姬叔就叫‘老木’吧。”

我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毕竟对于这里的凡人境况，系统记载终究只流于表面。

车厢内，青禾将情况娓娓道来：“这方圆千里，姫国、云相城、无恨城三足鼎立。其中，无恨城最为强大，背靠修仙宗门，城主就是无恨宗的长老。”

“虽是小宗门，”管家轻叹，“可对凡俗势力来说，已是庞然巨物。”

晨光透过车帘缝隙，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切割出明暗光影。

青禾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荒丘，“娘亲的母家就在云相城。她本是严家之女……”

“严家祖上是开国勋贵。”管家语气淡然，似是在诉说一桩寻常往事，“那年府里测天赋，十二位小姐里，嫡出的四小姐银玉与您娘亲严霜，被测出上佳资质。”

“两位小姐后来结伴去无恨宗参选，途中遇着个锦衣公子。那人盯着霜小姐眼都不眨，当众就要纳她为妾。”

“娘亲还当他登徒子，泼了盏热茶在他襟前。”青禾嘴角弯起又迅速抿直，“后来才知，那是姫国太子。”

“太子查清身份上门求娶，主母问霜小姐意愿……”管家喉结滚动，“她说‘宁嫁贩夫走卒，不入黄金牢笼。’恐怕就是从这一刻起，被那小子彻底记恨上了。”

“新帝登基第三年，霜小姐外出游历，遭遇一名金丹与数名筑基伏击！可怜小姐一身金丹修为，竟活生生断送在他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继续讲：“银玉小姐金丹初成时，曾单枪匹马闯宫。”他指着自己左臂一道蜈蚣状疤痕，“老奴替她挡了记破罡箭。那夜她斩了皇帝一臂——上任国师，姫国唯一的金丹。”

青禾掏出半枚玉佩按在胸口：“小姨早年托人送来这个。说可以持此物到无恨宗管辖下去找她。”

我对她们的遭遇没什么波澜，点头后道：“好，那就先去严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