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我在意的是西北角一座看似冷宫的破败殿宇。那里竟有一位筑基期的修士,还有个刚踏入炼气期的小修士。
微粒细细扫过,勾勒出两人的轮廓——筑基期的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憔悴却难掩殊色;身旁炼气期的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眉眼与妇人有七分相似。
我继续感知,宫殿的破败景象纤毫毕现:朱漆剥落的宫门紧闭着,檐角的琉璃瓦残缺不全,院中杂草丛生。殿前的石阶裂开几道缝隙,一株野桃树从裂缝中顽强地探出头来。
她们正低声交谈:
“娘亲,巡逻的侍卫亥时换班。”
“嘘……小声些。地图可记熟了?”
“嗯!从西偏门的狗洞出去,沿着御河……”
我眉头一挑,这对母女原是在谋划逃离皇宫。
那位妇人虽然修为被废了大半,但举手投足间仍透露着昔日妃嫔的矜贵气度。
少女攥紧衣角,乖巧地听着母亲的计划。
我无声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幕。
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竟还有人试图挣破枷锁。
我调整坐姿,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既然碰上了这等好戏,不妨先在此处多观望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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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9
雨点敲打琉璃瓦的声响持续了三日,皇宫的朱墙在连绵阴雨中洇出深红斑痕。
我白日隐于银杏树冠观察那对母女,傍晚便信步回到客栈歇息。
没想到那几个盯梢的混混如此锲而不舍。
“哗啦!”
城北澡堂的水池里,正闭眼哼曲的刀疤汉子被一股无形之力拖入水中。水面“咕嘟”冒出一串气泡,他剧烈挣扎起来,可一切皆是徒劳。
同池浴客只当他在憋气玩闹,直到那具躯体彻底不动,才有人惊觉不对。
“死……死人了!”
里头顿时乱作一团,我坐在客栈里,无聊观望了一阵,见事情尘埃落定,便不甚在意地沏了壶新茶。
剩余四个混混狼狈地逃离了现场,各个脸色煞白,见识了刀疤脸暴毙的惨状后,不论此前有多少贪念,都被当场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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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乍响,暴雨倾盆。
沉寂许久的冷宫,终于在今夜迎来了不寻常的响动。
妇人周身萦绕着淡紫真气,鲜血自唇角溢出,随即被其抬手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