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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部分庄稼遭了虫害，北面山涧有狼群巢穴，村西头那户的孕妇胎息微弱……

但我并没有帮助他们的念头。

今日若施以援手，明日他们便会祈求更多。

神迹一旦开始，便无休无止。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这一次若选择了帮助，他们便会愈发依赖，甚至用祭祀来期盼神仙降临，这样反而是阻碍了他们的正常发展。

夜风卷过稻香拂过山岗，跪拜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山腰那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消散无踪，只余几粒微光在原地明灭，最终随风而逝。

“仙人走了……”

“是我们不够诚心吗？”孩童失望的哭喊与老者沉重的叹息声中，我已踏着微粒凝成的阶梯走向云端，下方村落渐渐缩成一点灯火被群山吞没。

远处云雾缭绕处，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

那才是该去的地方——我纵身跃入云海，衣袂翻飞间，将凡尘的祈愿尽数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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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轮夜幕降临时，我终于望见了那座城池的轮廓。

城门下排着长队，多是挑担的农户与推板车的商贩。

城楼上站着几个披甲士兵，目光扫视往来人群，神色警惕。

这座城里九成九都是普通人，只有零星几道微弱的气息，尽是低于金丹期的修士。

不过对于凡人而言，哪怕只是炼气初期的修士，也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收回微粒，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身形一闪，已然越过城门，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的糖葫芦——”

“上好的绸缎，客官来看看——”

“刚出炉的菜包子——”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着汗水和尘土的气息。这里的吃食远比系统界域差多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挑剔的时候。

我挑了间挂着“云来客栈”匾额的门店，堂内木桌擦得发亮。店小二肩搭白巾迎上来，余光掠过我异域风格的墨色长袍时毫无波澜——仙魔界域作为主界域之一，时常有跨域者往来，尤其以系统界域和星际界域的旅人最为常见。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备些清淡小菜。”我将一枚属于系统界域的银币搁在柜上。银光流转的币面刻着魔王城徽记，边缘有细致的雪山纹理。

店小二熟练地掂了掂，笑容立刻堆满脸：“好嘞！天字三号房给您留着！”他引我入座时补了句，“看您气度不凡，定是见过大世面的贵人。”

“嗯。”我指尖敲了敲桌面，他便知趣地退下了。

饭菜滋味寡淡，米粒带着糙涩感。勉强用了几口，我起身，随手又丢下枚同款银币：“赏你的。”

“谢爷赏！”店小二躬身时眼睛发亮，这枚银币的成色，或许抵得上他一月工钱。

天字房在顶层尽头，凭栏俯瞰，长街繁闹之景尽收眼底。

我布下微粒警戒，倚在榻上思索着仙魔界域的独特货币体系——凡人用金银铜钱，修士则多用仙玉。这种玉石成因特殊，质地坚硬，按纯度分上中下三等。虽然修士间也收金银，但真正的好东西，恐怕非得用仙玉不可。

我的金银倒还算充足，都是从魔王城带来的。至于仙玉……那自然没有。

积分倒是能兑换，但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动用。之后得想个办法，看看如何能弄到些仙玉才是。

丝竹悦耳，夹杂着糖炒栗子的叫卖声。我惬意地翻身闭目小憩，思绪却已落在明日计划上。

该去探探那些修士的聚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