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随着他的视角,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原来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
血肉领地的边界横亘在海洋尽头,暗红肉膜微微颤动着,它们尽数侵袭了整片大地。
“欢呼吧。”他微笑着说,眼底难掩疯狂。
他抬手,微粒在身边聚集,蓄势待发。
我不由轻笑——原来兜兜转转,我们终究同源而生,任世事如何磋磨,灵魂的底色始终如一。
踏入领地的瞬间,第一只袭击者从肉瘤丛中弹射而出,他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右手五指张开,微粒刹那间形成细密的网。
血肉生物撞在上面,伴随油脂落入热锅般的滋滋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只,第三只……
我甚至来不及看清它们的样貌,便已经消逝在眼前。
“一群低等哨兵。”他连目光都吝于施舍,身旁微粒交织,无一生物能近身。
我不禁感叹,不愧是A2,比A3的我强上太多,单论速度,我就已经低了不知多少档次。
但我并不气馁,终有一日,我会到达A2直至更强,现在欠缺的,唯有时间。
“别看这些。”他倏而放缓语调。
他从不畏惧,我又怎会退缩?
他明白这一点,却仍想护我周全——或许也是在守护曾经未经变故的自己。
可他不知道,我比他更想保护的,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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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深入,核心领地开始展现真正的恶意。
藤蔓、沼泽、蠕虫……层层叠叠的攻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试图将他困在这片血肉炼狱之中。
但这一切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他甚至在战斗间隙哼起一段陌生的旋律,仿佛一切的攻击与恶意不过是徒劳。
当拥有三个头颅的类人生物从肉膜中分娩而出时,我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血肉领主——当属下无法抵御外敌时,它只能被迫迎战。
它有着勉强可辨的五官,以及六条不对称的肢体,手持的武器则像是从体内生长出来的骨刺。其中一只的胸腔猝然裂开,射出数十根神经纤维般的红线。
他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情。左手虚握,将微粒凝成匕首。
红线在接触刀锋的瞬间全部湮灭殆尽,他顺势旋身,刀刃划出弧光。三个头颅同时被微粒丝线控制,随后沿着光滑的切面错位滑落。
一招制敌。
“如何?”他双臂环抱,嘴角噙笑,“知道你的能量为何消耗得那么快了吗?你太过依赖微粒本身的实力。化形,依靠武器攻击,相对消耗不过十分之一。”
我虚心受教,短暂的战斗过程,却比得上独自一人长时间的摸索,只是想要扭转长久以来的战斗模式,终究需要时间沉淀。
随着血肉领主的消失,整片领地逐渐陷入死寂。
那些蠕动的肉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如同被抽离了生命般迅速灰败。
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渐渐消散,直至远处最后一座肉柱轰然倒塌。
属于憎恶血肉的时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