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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许临清显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随意拨弄着饭菜，却不见他往嘴里送几口。

我自顾自地吃着，等待他打破这份沉默。

终于，许临清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眼神闪躲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抬了抬眼皮，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许临清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眸光交织着期待与惶惑。

我微微皱眉，大概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吃着饭，只是放慢了手中的动作，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

许临清双手不自觉紧握，力道大到微微颤抖，终于鼓足勇气：“你知道吗，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就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我，身处苦海，对生活几乎失去了希望。是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给予我帮助和支持，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他的眼神炽热而真诚，紧紧地盯着我，或许是害怕错过我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知道，可能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深厚的。我喜欢你，这份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更是因为你强大而又善良，你身上的每一个特质都深深吸引着我。”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仿佛终于吐露完心声，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突然，你或许只把我当成随手救下的一个人。但我还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无论答案是什么，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

说完这些话，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回应，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担忧。

我依旧默默地吃着饭，没有立刻回应他。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临清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他似乎意识到我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但仍旧倔强地保持着期待的目光。

我咽下口中的食物，算是吃完了。缓缓放下碗筷，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他，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说道：“许临清，有一点我必须提前向你说明。我们那里对于性的观念很开放，同大部分地方的一夫一妻制不同，多元婚姻才是常态。而且发生肉。体关系并不需要交心，互相愿意即可，我们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各取所需。一个人如此，他可能拥有的无数伴侣也是如此，我们不会对彼此的肉。体有过多的占有欲，只会追求精神上的契合。也只有精神契合，互相才能称为伴侣。”

正因认知有差异，从根本上就注定了不对等，理论上我们是不被允许与其它界域的人结为伴侣，除非甘愿放弃系统界域的身份。这是对外界人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不过事实上只要不大肆宣扬，基本没有人会多管闲事。

若说伴侣，张晨一曾经是，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分开，但仍然保持着朋友情谊。

绾文……我想我是中意他的，或许只差一个时机。

至于肉。体关系，乌桁（沧源乌家）、欧阳乐等等，更多的已经没有印象。

总体相较于同龄人，我的经验还是偏少。

许临清的眼中闪过惊讶与落寞，他默默消化着消息，几度尝试开口最后又咽了回去。

我不欲再浪费时间，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成为伴侣，我认为我们目前还达不到这种状态。但你若是愿意，仅仅发生肉。体关系是可以的。”

他沉默良久，我耐心等待他的回应。他终于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决心却不容置疑，“我愿意，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哪怕只是这样的关系，我也想和你有更亲密的联系。”

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里不含太多的情感。

“很好，既然你已经想清楚，那我们就无需再多说什么废话。”

我走向许临清，用了点力道让他挨着床沿坐下，手半捏半抚上他的脸——和第一次的审视不同，现下带上了几分调情的意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愈发红了，眼神中既有紧张又有期待。

我有些好笑，明明他也不是第一次，眼下竟然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顺势抬起他的下巴轻柔一吻，算是安抚。

“再问一遍，确定是自愿的？”我悄声撑开防御笼罩宿舍，以防万一。

他声音有些喑哑，“我确定……”

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我不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

我不喜欢太过强势，因而舌尖轻轻撬开对方的唇齿交缠，吻得温柔。

许临清也逐渐沉浸其中，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我的腰，闭上眼享受这个带着柔情蜜意的吻。

结束一吻，许临清身子已经软得不像话，眼尾带着几分薄红。

我微笑问道：“想当上面的下面的？”

……

我温柔地轻拍他的后背，在他眼睫处落下一吻，今晚我还是会陪伴他的。

但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