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寻你,不过是因你有几缕吾已逝挚爱的魂魄。吾不会背叛他,故不会答允你。”
“我”沉默半晌,消化完信息,勉强笑道:“知道了,你是我师父,刚刚的话还请当是玩笑吧。”
师父透露的信息也让我琢磨了好一阵,其中可推断的内容着实不少:第一,“魂魄”一词是仙魔界域的常用词,但我们系统界域约一万系统时之前也曾流行过,后来渐渐以“精神”一词替代,两者所指事物相同,结合我知他出生于系统界域,所以据此推断,其年岁至少当以万计;第二,竟与我的观感截然相反,本以为无情之人,实则情深似海,以他的年岁,其爱人估计已是亡故已久,一个“寻”字,和之前温仪迟见到“我”的反应,我敢肯定他多系统时以来所寻之人必不止我一人;第三,关于魂魄相近一事,有点类似于前世今生,但至今仍没有确切的研究,可以证实这种说法,不过A1离界域本源太近,知道无数常人不知之事,我无法反驳他说的话。
总之,虽然“我”被拒绝,但按我的性格,死心后随着时间流逝,慢慢也就淡忘了,最终成为成长道路上的一道风景。
“XX[保密内容],鲜为人知,是个极好的历练之地。”
“我想去。”“我”赶紧开口,总算让气氛没那么尴尬,去历练既能提高能力,又能转移现在的注意力。
“会很危险,也需很长时间。”他淡淡的,“你若想去,吾会安排人照应你。”
……
一切准备就绪,“我”在师父的帮忙下进入了XX。
到这为止,“我”的经历即便与我不同,也差不了太多,但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我只能感叹一句阴差阳错。
以第一视角,我很难概括XX到底是什么地方,甚至连位置,如何进入,里面的人来自哪里都不清楚。这里仿佛是一个全新的,不与外界有任何交流,完全独立的地界,里面,是看守者和囚徒。
常言道,罪人该有罪人的觉悟,可“我”尚未沾染罪恶,就被迫拥有了无期体验卡,狱友还全是穷凶极恶之辈。
手铐脚镣脖圈一样不少,能力被彻底压制,在看守者漫长的宣告中,我大致听明白,这里是关押各个世界线罪无可赦之人的地方。囚徒们需要“自愿”承担各种危险的义务责任,本该永无止境直至死亡。唯一解脱方法是,获得“绝对赦免权”,来源有两条:一是在S级任务里活下来;二是在不定期举行的乱斗里成为第一,并铲除所有参与者。
拥有“绝对赦免权”的人不仅能够从这地狱中出去,还会得到一次消除世人对其所作恶行记忆的机会,等同于新生。
脱光搜身后,换上囚服,被押入牢狱。
没有人接应,无助在“我”心底逐渐蔓延。
原按师父的安排,本有狱友会与“我”相认,至少在这强者为尊的地狱里能有个倚仗,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便让那人带“我”脱身。眼下一切却和计划背道而驰。
哪怕是“我”被人摁在地上不断羞辱,在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迎来第一次任务,都没有任何人前来相认,来的只有喜欢玩弄新人和对肉。体垂涎欲滴的人。
“我”还从这些污言秽语中得知,这里不仅有罪人,还有被界主和权限人放进来折磨的仇敌(据说即便身死,只要界主愿意,仍然能被复活),或是被想看乐子的特权者拉进来的无辜路人。
纵然是对经历了不少系统任务,看惯生死的我来说,仍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血腥暴力令人作呕的场面。
我无疑是心疼“我”的,旁观者清,我能猜到,师父这次嘱托之事大概率是出了岔子,不然绝不会言而无信。但对“我”来说,更像是表明心意被拒,被当成替身后又转头舍弃的折辱灭口,明明有其它更简单的方式,何必多费周折?
在心智还未完全发育成熟时遭遇这种事,更容易使人心灵扭曲,失去原有的判断力。
“我”开始学着去模仿那些囚犯生活,打不过,就加入,除了生活中一刻不能松懈,义务责任更是危之又危,人们给死囚的任务怎么可能安全轻松呢?团灭的情况比比皆是,我倒开始佩服起“我”来,即便在这种逆境下,仍能从危境中找到生机(之后有机会,我会把这些任务过程写下来)。
哪怕不是“我”,是让我亲身上阵,也未必会有更好的结局。
“我”并非一无所知,从监狱新人摸爬滚打蜕变成老手,从坚守底线到机械挥刃,时间长到连我都开始恍惚,终于——“绝对赦免权”近在咫尺,“我”似乎犹豫了一瞬,我知道当人类适应一个地方的制度时再想踏出,身体会不自觉抵触,即便是知道另一个地方更加安全。
“我”没有停顿太久,结束了这段以后从一生看不算太久但却永远不会遗忘的经历,将创伤深深地埋在心底。
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沉默寡言,没有底线,杀人如麻,但哪怕有朝一日“我”与全天下人为敌,我也不会放弃“我”,我永远理解支持“我”,因为我就是我。
-
“我”自XX出来,回到系统界域,已经从B级升到了A3,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后触景生情,决定离开一段时间前往其它界域生活散心。
游历众多界域花了五十多系统时,也来到了A2初阶,偶尔会回到系统界域,抽空加入了系统,轻松完成。与之前学院认识的朋友虽不如当初,但依然保持着联系。
“我”几乎没再见过师父,第一次,他在“我”离开那里后来到“我”面前,目光复杂,解释清楚缘由,“我”所遭受的苦难,不过是因为他所托之人认错人了而已。彼时的“我”已经太累太累,即使理解,终究无法轻易释怀,什么都没说,但我们都懂“我”的意思,不想追究,不想进一步接触,一切到此为止。
“我”本以为至少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却不料局势动荡。
魔王还是楚椿生,没有变,我在我的时间线救下的楚寒明,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
危机根源来自丧尸。
明明在我的时间线里,四大世家已经开始联手围剿,至今不成气候。但在这里,丧尸不断突变,究其原因——据说是出现了一只A1丧尸个体。
突变丧尸A级成群,A级之下排山倒海,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大多能力者根本无还手之力。
之后各地逐步以A2为中心建立势力,收留逃难者,情况好上些许,但长达许久的拉锯战还是令界域近七成的人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