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开关隐秘无人知晓,隐匿在层层叠叠的沟壑之中,需要屏气凝神寻找,再施展力气开合。
这么一想,说是拨弄又不是很恰当…也许,是有人在勾挑施力
这个人,在博弈,在周旋,在放弃,也在掌控。想摸索到,想一拍即中,也想…不经意地延迟。
张章在不受控地飘游和被动地下坠之间,来回反复拉扯着。
吸气时大脑皮层鼓胀,头顶有根隐形的丝线在拉拽,不由自主地起跳,想要顺应心意和规律去虔诚追逐。
呼气时受地心引力驱动,踩踏着座椅的双脚用力紧扣,连带着跟腱也凸现抢戏,长长的延伸到发红紧绷的小腿,在即将诱发抽筋风险的前一秒,用力下坠。
那条隐形的丝线,是被箭矢挤压变形的蚕丝。时而笔直挺拔,时而弯曲顺滑。
柔韧度极好,适配度极高,方便称手,连带着发出的箭,响声簌簌,精准命中,无一虚发。
张章觉得此时的表现,应该得到奖品。偏头看向书桌的抽屉,伸手就够得到,奖赏唾手可得,可依然需要一些努力和允许。
伸手去推只是偶尔出声跟自己交流的人,迅速得到响应。嘴巴再次被攻略,使出一点力气把舌头往出搡,成效不大明显,只能另辟蹊径。
选择在吸气的时候抠脚下蹲,呼气的时候仰头碰倪尧的额角。
终于,节奏被彻底打乱的人开口抱怨。
“章章…乖一点…别随意发挥,你不擅长。我…使不上劲了…”
伏在倪尧的肩上顺气,顺便吐干净嘴巴里的头发,张章理所当然地使唤起来。
“你右手边的抽屉,有棒棒糖,给我一支,想吃。”
“低血糖?”
“屁。我身强体壮无人能敌!只是想吃而已,疼的时候习惯吃糖。”
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单手捧上张章的脸,小心翼翼地问:“疼?哪里?我…”
刚刚挪开的距离再次被还在和余韵周旋的人填补,倪尧被张章潮热的身体贴上。
“不是疼…是有些累。”
“好。”
含住喂进嘴巴的糖果往舌根处吸,口腔内部弥漫着浓郁的糖果气味,舒服地闭上眼,调整了好几次头部的位置,总算找到一个最适合的方式。
安静缓着精气神,慢慢地,把腿也往下滑,没移动多少位置就被夹住。
“干嘛?”
“好吃吗?”
“当然。”
“我尝尝。”
张章挣脱开捏着小腿的手,把糖果往外送出一些,牙齿死死咬住塑料棒,护食的意味很是明显。
“抽屉还有,你随意。”
“我是说,你的,好吃吗?”
张章不耐烦地抽出糖果,捏紧小棒子,用拳头狠狠敲打倪尧的肩膀。
那里,湿漉漉的…
“我?”
“嗯。我可以,尝尝吗?”
“我好不好吃,你问我?你不是都尝遍了吗?”
倪尧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从肩膀处传开的痛感倒是让整个人清醒许多。
手伸向抽屉再次摸索起来,捏住一根细棒,挪到眼前想看清楚,不满意,于是换了一根又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