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我回家等她便是。”白榆不以为意,咽下最后一块肉,便端起茶盏漱口。
“‘上界一日,人间七天’,两界时间流速并不相同,白前辈的事情不知何时才结束,若在凡间,只怕是一场好等。”沈宴秋不疾不徐开口,余光却一错不错地观察着少女的神色。
果然,白榆喝茶的动作慢了下来,神色变得犹豫。
“而且白前辈也是修士。”他后面没有继续说,但白榆显然是听懂了。
修士不能随意下凡。她娘也是修士,完事了以后真的还能回到凡间来吗?
沈宴秋静静看着她。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只是白燕婷是姑媱山的人,如今姑媱山已经找不到了,谁还会管姑媱山仅剩的梦修去哪呢?
修道一途并非都是那么顺利。上界修士需要梦修来找到自己迟迟未能突破的因果根源,对于唯一的梦修自然也会宽容许多。
有时候上界的金科玉律也可以不那么公正。
“你让我再想想。”白榆声音闷闷,却显然是松了口。
沈宴秋站起身,帮她把碗碟收回食盒中。
“寒商剑尊,白榆在你这吗?”陈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没进屋便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见门开着,他自顾自地走了进来,“白榆你果然在这,我刚刚去你房间找你,没找着,就猜你会在寒商剑尊这里,看吧,被我猜对了。”
“你来找我做什么?”白榆没好气望向他,“不是要跟你爹去把外头的尸赶回来吗?”
“不用我去了,我大伯的两个儿子赶尸回来了,他们把这活接过去了。”陈郁自来熟地坐了下来,伸手拿过桌面上的一个茶杯,拎着茶壶准备倒水。
沈宴秋看着他手上那只茶杯,眉心几不可见地拢了一瞬,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从旁边取出另一只茶杯递了过来,“干净的。”
陈郁低头望去,见到一开始拿过的那只茶杯上残留着水迹,明白过来,赶紧接过沈宴秋递过来的那只茶杯,“多谢寒商剑尊。”
寒商剑尊真是太客气了,真是个好人。
在陈郁看不见的白色杯壁另一面,印着浅浅的口脂痕迹。
白榆没有在意这点小插曲,“所以呢?”
“宝安镇现在又热闹起来了,你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带你去逛过,今天正好我空闲下来,走不走?”陈郁兴致勃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到宝安镇有一段时间了,那段时间街上没有人,连客栈都是空荡荡的,若不是看在陈郁的面上,那客栈老板连他们的生意都不打算做。
现在总算事情解决。
白榆本就是贪玩的性子,听他这么一讲,兴趣也被勾了起来,谁会不喜欢逛街呢?
“好,等我收拾完这些就去。”
她动作飞快地拎起食盒,就要朝外走,却被青年的声音止住脚步,“等等。”
白榆疑惑回头,只听他说道:“我随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