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秋声音低哑,与往日的温润截然不同。
冷不防,白榆想起拂雪剑现在还在山洞中间,兢兢业业地布着剑气结界,那咯到她的硬物,根本不可能是拂雪剑。
白榆那只触摸过的手僵住了,飞速收了回来。
他们靠得近,那些小动作全然被沈宴秋知晓,他在她耳边闷闷笑了两声,“害怕?”
低沉微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一丝揶揄,跟白榆平时见到的完全两样。
白榆被他激了一下,胜负欲顿时上来,咬了咬牙,“谁怕了?!”
手重新覆了上去,惹来颈侧青年更沉重的呼吸。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如风中雪松的枝叶,在她掌中微微发颤。
有船在河上驶过的声音遥遥而来,陈郁的声音由远及近。
“寒商剑尊,白榆,寒商剑尊,白榆……”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山洞中却格外清晰。
白榆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睛里尽是苦尽甘来,即将得救的兴奋,“陈郁来找我们了。”
沈宴秋凝望着她,手上力道稍微松了松,“是。”
“我们快出去吧。”说完,她在他怀中挣了挣,却并未挣脱,腰背上的那双手反而再次收紧。
河上的人声越来越清晰,距离他们不过百米距离。
白榆微微抬头,目露不解,“这里他不好找。”
“让他找找。”沈宴秋目光淡淡,水润过的眼中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看得白榆头皮发麻。
她忍不住心里发慌。
不久,陈郁的声音更加清晰。
白榆骤然提高了音量,“陈……”
一个字刚出口,双唇便被一只冷白的手封住了。
白榆怒瞪着眼前青年。
“嗯嗯嗯……”你做什么?
沈宴秋没有放开她,重新弯下身,头重新靠在她颈侧,唇落了下来,细细吮着她细嫩的肌肤。
少女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沈宴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陈郁的嗓音慢慢远去,连带着船驶过河流的声音都逐渐变小,直到听不见。
唇齿数次摩挲着那侧皮肤,仿佛猛兽在舔舐自己的猎物,屡次想要张口,却因不知何处来的悯心又轻轻放过。
不知过了多久,沈宴秋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白榆,离开下界后随我去上界吧。”
陈郁那远去的声音又回来了,重新靠近这里。
红色的水滴在地上绽开一个小洼,然后被那些扭扭曲曲的触手吸收。
白榆想也不想拒绝了,“不去。”
沈宴秋神色并未因为她的拒绝有丝毫的变化,温和平静地应了声,“好。”
仿佛刚刚的亲吻真的起了作用,让他变回那个端庄有礼,君子如玉的寒商剑尊。
船经过时的水波声越来越清晰。
沈宴秋自然地牵着白榆的手,召回拂雪剑,从山洞离开。
那只如玉的手,依然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