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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光成为光超越光（第3页）

“耳朵好点了嘛？还疼不疼？”

夏慕握着笔，感觉到老师的靠近，微微有些羞涩，但还是轻轻摇头：

“不疼了，谢谢老师。”

秦书静没有再说什么，走上了讲台：

“来，我们昨天讲到第六篇阅读了，大家做了没有？”

“做了。”大家异口同声，格外整齐。

夏慕看着新报纸上的题目还空着，没有说话，秦书静有个习惯，讲课的时候喜欢在班上转悠并且随机点名，或者在某个同学的桌前停下来，撑着他的桌子一直讲，这对有些人来说，简直就是阎王点卯。

夏慕有些手忙脚乱，秦书静轻咳一声：

“没有做的同学别着急，跟着老师的思路我们一起来看，看，第一题……”

夏慕脸涨得通红，老师一直撑着他的桌角讲了一大堂课，等到下课铃响，夏慕才松了一口气，秦书静收拾好卷子，走到门口：

“夏慕，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夏慕站起身，跟在老师身后，秦书静没有带他去办公室，而是去了办公室一旁的打印室，那里面全是试卷和资料，没有人，秦书静率先走进去：

“进来吧，把门关上。”

夏慕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进去，关上了推拉门，手指捏着裤缝，站在门边。

“夏慕，老师问你，你要实话说。”

“嗯，我……我不会撒谎的。”夏慕的声音很小。

“你和高二的赵景谦认识嘛？”秦书静看着他，随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粉笔灰。

“认识，他是……我……初中同学。”夏慕强忍着哽咽。

秦书静见他拘谨的样子，拉过桌边的椅子：“坐下，放松。”

夏慕坐在了椅子边上，低着头，手指扣着校服。

秦书静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生，她教书这么多年，调皮的，内向的，管不住的，见过了那么多人，可是像夏慕这样的，内向又坚韧，胆小又好像倔强，爱哭又不服输的样子，她总是摸不准该用什么样的一种教育方式去面对他。

“你的事我听说了，嗯……老师不知道怎么说。”

“没事的，老师，您想说什么就说，我没事的。”夏慕抬头看向她。

秦书静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在初中被骚扰过？”

“我……”

秦书静看着他眼眶微红的样子，拿过桌上的纸巾递到他手中：

“擦擦吧。”

夏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纸巾死死捏在手里，秦书静想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夏慕，老师给你讲个老师之前带过的学生吧，我之前大概执教第二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生，算是大你好几届的学姐了，和你一样，性格内向敏感，甚至比你还要内向，就是别人对她大声说话也不行，会哭，后来，老师了解到那个女孩子家里有个酒鬼爸，妈妈跑了，她一个人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老师和她谈过好几次的话，她之前一直不肯说，后来慢慢就张开了嘴，她说她不想被别人压榨，她有梦想，想要当一名大夫……”

夏慕默默听着，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女孩子起早贪黑，挑灯夜战的身影。

“后来，她也很不幸，被一群人堵在了巷子里，和你一样，被人骚扰，但是你猜，那个姐姐怎么做的？”

夏慕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摇头，秦书静笑笑：

“她拿着手机，去录证据，聪明的人先保留证据，后来，她甚至为了避开那些人，特意在放学后晚一个小时才回家，怂人有怂人解决问题的办法，环境是死的，人是活的，后来她告诉我她想搬出去住，我替她租了房子，买了衣服，一个很小，很简陋的，甚至是连厕所都是露天的那种房子，她在那里住了两年，第三年……保送北京医科大。所以你看，天无绝人之路，相比于那个学姐，你是幸运的，你有妈妈在身边，一直陪着你，也有住处，是不是？”

夏慕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了地板上，他说不清此刻内心的感受，秦书静站起身，轻轻抱住了他，夏慕比她高出一个头，秦书静轻拍着他的背：

“夏慕，老师希望你能越走越远，而不是一直困在过去，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前两天班里的学生还跑来跟我说，他们见你三天两头的请假，都没人帮他们讲那些难题了，怪想你的。”

夏慕被逗笑了，秦书静松开他，擦干他脸上的泪痕：

“还有啊，你和高二的宋云祁，虽然名义上来说，早恋是不允许的，但是这个年纪的你们，年轻气盛，老师抓的累死，也有偷奸耍滑钻空子的，老师还知道咱们班不仅你一个，好几对呢，还都是老师的心头肉，毕竟老师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嗯……宋云祁呢，是个不错的孩子，整体来说，很不错，他应该能把握住分寸，老师跟你讲，好的恋爱呢，它其实是可以成就你的，你想想，如果你喜欢上一个很优秀的人，那你是不是想着，什么时候你也能像他那样耀眼夺目，就像书上说的那样，看见光，追逐光，成为光，超越光。”

夏慕听着，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秦书静笑着，很和蔼：

“是不是觉得宋云祁很优秀？长得好看，性格好，成绩拔尖，三观正，家世也好，这样的人，其实很值得你去追逐，而真正被阻止的早恋，其实是像小说里那样的，以为真爱无敌，每天哗众取宠。书也不读了，父母也不要了，朋友也背叛了，还标榜什么青春伤痛文学，这才是三观不正的早恋，老师不反对你和宋云祁的原因是，老师发现，自从你遇到他以后，和老师第一次见你不一样了，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孩子怎么很危险，有自虐倾向，但是后来，你慢慢就变得乐观了，笑脸也多了，这不就是宋云祁对你，也是我们这个高一一班的班集体对你的影响嘛？开心一点，老师告诉你啊，你笑起来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