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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月五百的房子（第3页）

夏慕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钢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还有星星，空气中栀子花香弥漫，伸手摸着左耳，像右耳一样，他有两只耳朵，一只是妈妈给的，另一只，是宋云祁给的，映在玻璃上的灯光，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眼睛里的怯懦逐渐被坚定代替，别人说他仗势欺人，那他就仗势欺人吧，他想明白了，能借力就借力，这不是什么值得丢人的事，最丢人的是明明知道有人把机会捧到面前，却因为自己所谓的不染尘世而错过，那才是损失。他真的需要宋云祁来帮他撑腰，这并不代表他软弱。终有一天，他也会挡在他面前，陪他对抗那些恶意。

夏慕在琴房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星星已经布满天空，星空下，栀子花随风摇晃着，夜风裹着花香掠过他的鼻腔。摸着校服口袋里的那张竞赛邀请函，让出去？要让出去吗？垂眸看着邀请函上自己的姓名，夏慕，泠江六中高一一班夏慕同学……深吸一口气，他攥紧手里的邀请函，望着天上的星空，等到最后一滴泪落下，夏慕眼神彻底坚定了，凭什么要让给他，那是他的舞台，是他的考场，他不仅不会让，他还要站在领奖台上，赤裸裸地挑衅。

准考证在口袋里被放好，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钢琴，静静立在那里，似乎是在邀请他去弹奏一样，夏慕抚摸着琴身，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我先去备战，等我凯旋。”

最后看了一眼就关上了琴房的门，夜风吹在脸上，他站在楼梯上，拿出手机，这上面并没有夏鸣的联系方式，刚才妈妈答应他把自己的名额让给那个男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明天就会在老师面前去求，不知道数学老师会怎么想。

……

第一天住在这个新家，夏慕却睡得出奇的香，是被闹钟叫醒的，翻起身，不敢耽搁一秒，谢晴已经去上班了，夏慕看着厨房里备好的早餐，拿起来放在书包里，从这边去学校，交通都不是很拥堵了，夏慕很快就等到了车。

高一一班的教室里不出所料地吵吵嚷嚷，夏慕进教室还没坐稳，坐在门口的同学就转过头：

“夏慕，数学老师找你。”

夏慕放下书包，站起身往办公室走去，赵清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热茶，夏慕推开门：

“老师，您找我？”

“嗯，进来吧，坐。”

夏慕有些不知所措，赵清彦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试卷：“拿回去试试吧，从往年竞赛真题中去我整理出来的。”

夏慕握着试卷，激动极了，连忙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正准备出去，熟悉的三个人就推门进来了，夏慕往旁边让了让，林凡身后还跟着夏鸣，赵清彦推了推眼镜：

“林凡？怎么了？”

夏鸣立马上前：“赵老师，我们就是来看看您，顺便我想问一下，那个竞赛名额能不能……加一个啊，凡凡他也准备了好久，您看这……”

赵清彦看着面前的男生，皱了皱眉：“叫什么名？几班的？”

“林凡，高一七班的。”林凡立马上前，把一旁的夏慕挤了一下。

赵清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成绩单，扶着眼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你这……嗯，看上去成绩还不错，这名额只有四个，也是根据全年级成绩排名来选的。你这……”

“老师，这个能不能让给别人，就是名额能不能让给别人。”夏鸣连忙上前，着急地看向夏慕，夏慕垂眸，看着手里的试卷，没有理会他那命令的目光。

“原则上可以的，但是要本人同意，就是如果有人临时退赛，或者请假的话，你就可以去。”

林凡侧头看向夏慕，却见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试卷，压根没有理他所说的话，他心下着急，明明答应好了把名额让给他的，现在却高高挂起，这出尔反尔的态度，让他感到很恼火。

“好了，情况就是这样的，几位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这会儿还有一节课要上，夏慕，快回去上课吧。”赵清彦拿着数学教材端着杯子就往办公室外走去，夏慕趁着机会，跟在了老师身后出去了。

“爸，你看他，明明……”林凡皱眉看向夏鸣。

“凡凡别急，等他今天放学，爸带你再去。”夏鸣安慰着林凡。

夏慕坐在座位上，将手里的试卷塞进了桌兜里，盯着黑板上的字，夏慕手里的笔尖微微颤抖着，这节课老师讲的内容他听得浑浑噩噩，至于林凡，他不想让给他机会，但对于他那种疯子一样的人，自己真的害怕他做出一点什么极端的事情。

……

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宋云祁依旧在等着他，等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帮他拿书包，夏慕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宋云祁走的不快，校园里还有三三俩俩的学生，有的是准备在学校吃了晚饭再回家的，有的是聚在校园里偷偷谈恋爱的，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夏慕碰上了林凡，他跟着几个男生打打闹闹地走出校门，宋云祁脚步顿了顿，又恢复了正常。

夕阳洒在肩上，暖暖的，路过夏慕身边的时候，林凡脚步顿了顿，肩膀撞了一下他，又连声说对不起，看上去诚恳又无辜，夏慕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林凡紧张地看向宋云祁：

“学长，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