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华一愣:“嚯!这帮小混蛋!”
“可不是嘛!”秦淮如笑得眼里泛出泪花,“王琴琴说,贾东旭当时就……就吓软了,半天没缓过来。”
“这话她也往外说?”路正华皱皱眉。
“哪能啊,是二大妈凑过去问东问西,王琴琴当场脸就撂下来了,啥也没说。”
秦淮如擦擦眼角,“我猜啊,这话是那帮小子传出来的。贾张氏那脾气,能忍?今晚八成得闹起来。”
路正华摇摇头:“这帮小子,欠收拾。”
果然,饭吃完碗还没涮利索,就听见前院闫解成挨家挨户敲门喊:“开会了!中院开会!”
路正华和秦淮如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秦淮如麻利地收拾好桌子,路正华从柜子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白天买好的瓜子。两人拿着小板凳,一前一后出了门。
中院己经拉亮了那盏昏黄的电灯,各家各户陆陆续续搬着凳子出来,围成个不规则的圈。
嗡嗡的议论声里,贾张氏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在灯影下格外显眼。好戏,怕是真要开场了。
路正华和秦淮如拿着小板凳刚在人群外围坐下,一道目光就沉沉地压了过来。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声音带着刻意的严肃:“怎么才来?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路正华抬眼,不紧不慢地环视了一圈,抬手指了指后院方向——那儿正有几个人慢悠悠晃荡过来。
“等我们?”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那边几位不也刚到?一大爷这话说的,好像全院就我们两口子迟了似的。”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抿紧嘴唇没作声。
一旁的刘海中见状,觉得该维护一下“大爷”的体面,清了清嗓子:“正华,一大爷也就是打个比方,提醒大家守时。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二大爷,”路正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您看,现在比我后到的人也坐下了,一大爷怎么不说了?这不就是瞧着我好欺负,又年轻,专给我下马威么?”
“你……”刘海中脸一涨,一时语塞。
路正华却没停,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当初选这管事大爷,我可是没投易中海的票。为啥?他那些道貌岸然、拉偏架、背后算计的事儿,别人忘了,我可记得清楚。”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面,周围嗡嗡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好些人眼神躲闪,或低头,或看向别处。
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两个大爷一时都没接话,气氛有些凝住。
就在这当口,一个苍老却尖锐的声音从角落刺出来:“哼!路家小子,你个坏种!中海是多好的人,由得你在这儿满嘴喷粪?”聋老太太拄着拐棍,一双老眼狠狠剜着路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