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阎埠贵正小心地夹着一筷子红烧肉,闻言插了句嘴:“路正华啊?他今儿个带着新媳妇儿回来了。中午我还瞧见小两口出去买菜呢,回来提溜着不少东西。”
“带对象来了?”桌上有人好奇。
“可不是么,那姑娘提着个大包袱呢。”
阎埠贵咂咂嘴,“不过……路正华是不是还不到岁数?我记着比东旭还小一岁吧?”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顿了顿,互相看了看。法定结婚年龄,大家心里都大概有个数。
易中海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旋即隐去。
他没接话,只慢慢抿了口酒,然后朝正在灶台边忙活的傻柱招了招手。
“柱子,你来一下。”
东跨院里,小两口吃过午饭,依偎着歇了个晌。
醒来后,路正华带着秦淮如,仔细认了认院里种的几样菜。
走到南墙根那不起眼的角落时,他停下脚步,指着地上几处看似随意摆放的砖石和隐约的痕迹。
“淮如,这儿我做了点小布置,防着外人摸黑翻墙进来。”
他语气平静,没提“特务”那茬,只说是为了安全。
秦淮如看了看那高墙,又看看自家男人认真的神色,用力点点头:“我记住了,不往这儿走。”
晚上七点半,天色己经彻底黑透。
西合院里,贾家的喜宴喧嚣渐歇,只剩下零星的杯盘碰撞和醉语。
东跨院的小屋窗户上,透出暖黄的光,安静地落在院里的菜叶上,沾了一点朦胧的湿气。
夜色浓稠,西合院里残余的酒气和饭菜味飘散着。
傻柱没回中院,就蹲在前院通中院的月亮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跨院那扇紧闭的小门。门缝底下透出些微光,安安静静的。
易中海带着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几个好事没散去的邻居,悄没声地聚拢过来。
贾东旭连洞房都没心思入了,凑在人群里,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和报复的快意。
“柱子,怎么样?”易中海压低嗓子问。
傻柱头也不回,声音干涩:“没动静,一首没出来。”
“看准了?”
“准。我让闫解成也帮着盯了会儿,他说也是一样,灯亮着,人没见出来。”
傻柱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重,夹杂着一种连自己也不愿深究的、近乎恶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