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路正华喘着气低吼,“捡起来,扔远!”
这话像戳醒了秦淮如。她松开自行车,冲过去抓起那柄沉甸甸的铁家伙,看也没看,跑到路边,“咚”一声丢进了敞口的下水道。
男人挨着打,却突然屈膝猛撞向路正华小腹——路正华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撤身,险险避开。
趁对方还没站稳,他矮身一个扫腿,把人绊倒在地,随即膝盖死死抵住对方后腰,反拧过他的胳膊。
秦淮如又冲了回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半块青砖。
她咬着嘴唇,眼睛闭紧,高高举起砖头——
“哐!”
身下的男人猛地一抽搐,不动了。
路正华喘着粗气,抬头看她。她举着砖头的手还没放下,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还、还要砸吗?”她声音虚浮。
路正华摇摇头,膝盖还不敢松力:“……够了。”
首到这时,西周紧闭的门窗才陆续打开。几个胆大的路人慢慢围拢过来,探着头,小声议论着。
五六分钟后,公安小跑着赶到了。看见地上趴着的特务,几人都是一愣。
“怎么回事?”
先前躲着的路人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讲得绘声绘色:“从墙头飞下来的!”“抢车!还推人家女同志!”“这位男同志真了不得,几下就给撂倒了!”
一名年纪稍长的公安转向路正华和秦淮如:“情况我们了解了。女同志,枪扔哪儿了?”
秦淮如指了指不远处的阴沟盖:“那儿。”
另一个公安蹲下身,仔细搜查昏迷的特务,给他加上了背铐。老公安握住路正华的手,用力摇了摇:“同志,太感谢了!这家伙能翻墙,我们追了好几条巷子,差点让他跑了。”
秦淮如走过来,低头替路正华拍打衣襟上的灰。
路正华看着她还有些发白的手指,轻声问:“刚才……真不怕?”
“怕。”秦淮如抬眼,声音不大,却很稳,“可小时候鬼子闯村,那才叫真怕。这特务再凶,还能凶过刺刀?”
阴沟那边传来动静,下水道里的手枪被捞了上来,用布包好。
“两位同志,得麻烦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老公安说。
路正华脸上显出些为难,和秦淮如对视一眼,才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公安同志,您看……能不能就在这儿记?我们今儿个结婚,我这正接新娘子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