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处河湾,水流平缓。探底、调漂、挂饵,动作一气呵成。
秦怀如搬来个小木箱,刚要坐下,就被路正华一把拉到身前。
“坐这儿。”他让她坐在自己两腿之间,背靠着他胸膛。
秦怀如脸又红了,但没挣扎。
路正华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着鱼竿。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沉稳的心跳。
河面上浮漂轻轻晃动。清晨的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
“这河里鱼真多。”秦怀如看着己经钓了几条鲫鱼,小声说。
“主要还是技术好。”路正华得意地扬扬下巴。
“吹牛。”秦怀如笑了,“钓鱼有什么技术?”
“这你就不懂了。”路正华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解,“选钓点要看水流、水深、水草;调漂要恰到好处;鱼饵要新鲜,挂得要巧妙……”
他讲得头头是道,秦怀如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声音就在耳边,温温热热的。
鱼漂突然猛地一沉。
“来了!”路正华手腕一抖,鱼竿弯成了弓形。
秦怀如屏住呼吸,看着他在水面上遛鱼。那鱼劲不小,在水里左冲右突,溅起一片水花。
路正华不急不躁,慢慢收线,几分钟后,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真大!”秦怀如惊喜地说。
路正华把鱼放进鱼护,重新挂饵抛竿。整个上午,鱼漂几乎没有停过。
到十一点多,一斤多的鲫鱼西五条,半斤左右的十几条,还有些小杂鱼。
“这河里原来有这么多鱼啊。”秦怀如看着满满的收获,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也有人钓,但没这么容易。”路正华说,“现在是好时候。”
太阳升到头顶,河面上的反光有些刺眼。秦怀如看了看天色:“正华哥,我们回去吧?我中午还得做饭呢。”
“好。”路正华收竿,“中午给你炖鱼汤。”
收拾好东西,鱼护沉得路正华提起来都费劲。秦怀如想帮忙,被他拦住了:“你坐着就行。”
回去的路上,秦怀如还是坐在横杠上。
“中午想怎么吃?”路正华问。
“炖汤吧。”秦怀如靠着他的胸膛,“妈说鱼汤有营养,大嫂最近胃口不好,喝点鱼汤补补。”
“好,听你的。”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路正华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温热的体温,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他想起了昨晚,想起了那张咯吱作响的床,想起了那些压抑的冲动。
还有半年。
他在心里默算着日子。一百八十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正华哥。”秦怀如突然轻声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