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华这才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月光刚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像罩了层纱。
“怀如,你说农村最缺什么?”他突然问。
秦怀如想了想:“什么都缺吧。缺吃的,缺用的,缺钱……”
“嗯。”路正华应着,心里盘算起来。
他得想办法,让秦家过得好一点,也让怀如少吃点苦。
两人在树下站了半个多钟头。
夜风凉了,路正华怕秦怀如着凉,便说:“回去吧。”
“嗯。”
回到秦家院子时,大部分屋里的灯己经灭了。秦母却还在堂屋门口坐着,看见他们回来,站起身。
“怀如,来。”秦母朝女儿招招手。
秦怀如看了路正华一眼,跟着母亲进了堂屋。
路正华站在院子里等着,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秦怀如出来了,脸在月光下红扑扑的。
她走过来,拉着路正华的手就往自己屋里走。
路正华心里明白了,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
进了屋,秦怀如点亮煤油灯。小小的火苗跳动着,把屋子照得昏黄温暖。
炕上铺着新换的被褥,红底碎花的被面,看起来喜庆又温馨。
“正华哥,你等一下。”秦怀如说着,转身出了屋。
路正华在炕沿坐下,打量着这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台上摆着个小镜子,旁边是针线筐,里面还有没做完的鞋垫。墙上贴了几张年画,颜色己经有些褪了。
门帘掀开,秦怀如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她把盆放在地上,走到路正华面前蹲下。
“我给你洗脚。”她轻声说。
路正华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怀如己经伸手帮他脱鞋,动作轻柔又自然。
鞋脱了,袜子也脱了。她托起他的脚,小心地放进温水里。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她的手很软,轻轻揉搓着他的脚,从脚背到脚心,再到脚趾缝。
路正华低头看着。煤油灯的光晕里,秦怀如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她的动作认真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