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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走了忘了我吧（第2页）

从她突然出现，到那些神秘的举动，再到最近几日的反常——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愿深想，宁愿沉浸在这短暂的温存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滴在纸条上，晕开了铅笔的字迹。

他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这个清晨安静得可怕，院子里传来邻居洗漱的声音，远处有自行车铃叮铃铃响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离开了也好。他擦掉眼泪，把金条和纸条小心收好。

至少她安全了，至少有希望。

留在这里，可能才是真正的绝望。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这个叫陈茜的女子，给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份爱——不求回报，不问前程，只是纯粹地对他好。

这份温暖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却在他心里烙下了再也抹不去的印记。

轧钢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

刘安一边检查着线路，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路正华。小伙子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

往常那个眼里有光、做事麻利的路正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的、机械地干着活的影子。

“正华，”刘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那边配电箱检查完了吗？”

路正华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查完了，刘叔，没问题。”

刘安皱了皱眉。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路正华。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脸上没了笑容，眼睛里也没了神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

“你这是……”刘安斟酌着用词，“遇到什么事了？”

路正华摇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万用表。

刘安看不下去了，把最繁琐的检修任务都派给他——不是为难他，是想让他忙起来，没工夫胡思乱想。

可即便是满身油污地钻在机器底下，路正华那股子失魂落魄的劲儿也藏不住。

午饭时，刘安端着饭盒坐到他旁边：“跟叔说实话，是不是真失恋了？”

路正华扒拉着饭盒里的白菜土豆，好半天才闷闷地说：“刘叔，看破不说破。”

“嘿，你个小兔崽子！”刘安又好气又好笑，“才不到二十呢，就失恋？哪家的闺女这么没眼光，连咱们轧钢厂的正式工都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路正华声音很低，“她是不得己，离开北京了。再也见不着了。”

刘安愣了愣，叹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有过这么一段。那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