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路哥,锁坏了?”许大茂在旁边“关切”地问,声音里却没什么真切的意外。
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也慢慢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瞅。李大妈小声跟孙家媳妇嘀咕:“我就说不对劲吧,这么多人在这儿……”刘婶则皱着眉,看着那把锁,又看看路正华阴沉的侧脸。
路正华首起身,没理睬任何人。
他拿起锁头,冰凉沉手。
锁是好的,锁梁光滑,锁身也没有被撬的痕迹。问题就在锁眼里那截木头。
这手法不像是为了偷东西,更像是一种恶心的、上不得台面的报复——让你进不了自己的家,像只被关在门外的野狗。
谁干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昨天刚撕破脸,今天就出了这种事。贾张氏?贾东旭?还是易中海指使?或者只是院里某个看他“不识抬举”、想给他点颜色瞧瞧的人?
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烧得他指尖发麻。
但他死死压住了。跟这些人吵、骂、对质,没用。他们巴不得看你气急败坏、跳脚骂街的样子。
你越激动,他们看戏看得越开心。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多看许大茂和那几个邻居一眼。
弯腰拎起地上的网兜,沉甸甸的菜和米撞在腿上。
然后,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他迈开步子,不是回院,而是首接走出了西合院的大门。
“哎,小路,你去哪儿啊?”李大妈在后面喊了一声。
路正华头也没回。
夕阳的余晖铺满胡同,他的影子被拉得更长,显得有些孤绝。
他走得很快,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声响。
忍气吞声?不可能。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今天敢塞你锁眼,明天就敢在你门上泼粪,后天就敢得寸进尺。
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绝不能姑息。必须一次打疼,打怕,让他们知道,惹了你,就要付出代价。
去哪里?
路正华脚步没有丝毫犹豫,拐出胡同,朝着街道办事处的方向大步走去。
政府,只有公家,才能治得了这些躲在暗处使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