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还没看清呢,周大广命令般语气道:“这婚书你签了。”
心里一阵火起,周棠皱起眉:“谁给你的脸。”
周大广气的胡子都要飞了,吼道:“你姓周,我便做得这个主。”吼完手一挥,他身后走出两人就要来抓周棠胳膊。
周棠才明白这些人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周大广带来逼她就犯的。她哪肯听话,退回去就要关门,可那是两个男人,即便不年轻,也比周棠力气大。
两人手一推,倒把周棠推了个趔趄。
见情势不对,周棠转身就跑,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周棠已经抄了一把菜刀在手,冲到门口大喊:“别过来。”
那刀明晃晃,把众人吓了一跳。
“姑娘,这是干什么呀。”媒人嚷嚷起来。
“自古姻缘都是父母命媒妁言,你要如何?教养出这样的女子,你真是丢尽了你祖母的脸啊,她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周大广也嚷嚷起来。
若是原身,听到谈及祖母,恐怕此时便要心软就范。但如今,身体里早已换做了周棠,她可不吃这一套,也嚷嚷起来:“大家看呀,这周家族叔,见我祖母过世孤苦伶仃,便要把我卖给那泼皮,强占我祖母留下的宅子,简直不是人啊。”
周棠一边嚷嚷,一边嚎哭,惹得聚过来的人们开始指指点点。
“你……你……”周大广差点顺不过气来。
周棠仍继续:“街坊们,可帮我评评理。再不成,咱们去官府评评理,让青天大老爷断断,他们能不能这么欺负我。”
这时,张婶并一众妇人赶过来,拨开一伙人走到周棠身旁,搀着她道:“棠丫头,莫哭了,婶子陪你去官府。”
如今周棠占了上风,周大广见讨不着好,便在人们的指责声中落荒而逃,走前还气呼呼指着周棠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经营这铺子,活不下去可莫要来求我。”
周大广一伙人走了,周棠关上门心直跳,从来到这儿,一波接一波,她还没缓过气来呢。
周大广定是不会轻易放弃,不知以后要面临什么糟心事儿。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铺子先开起来。
她环顾四周,现下能用的只有这间茶馆,可单卖茶能挣几个钱,看看这些破桌烂椅就知道日子清苦。
“茶馆……茶馆……”周棠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突然,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来。普通茶水不行,她便卖特色茶饮,这些虽在现代竞争激烈,可放在古代,真真是一片坦途。
打定了主意,周棠立时行动起来。
还好祖母给她留了些积蓄,她钱一分为二,一部分作为近些日子开销,另一部分用作材料器具的采买。
周棠在现代就对药食同源的理论颇感兴趣,她甚至还为此报了课程学习,在这方面颇花了些心思研究,如今挑些不妨大事的草药,做些养生茶简直得心应手。
折腾一番后,一切准备周全,周棠心里却直打鼓,不知这时代的人对她的茶饮接受度如何。
开张第一日,果然没有客人上门。奶茶、果茶、养生茶,在这个时代太超前了,完全没人捧场。
周棠闷头想了一晚上,第二日决定做些试饮,放到周围邻居的铺子里作为添头赠品。有免费的赠品,又没竞争关系,老板们当然乐意帮忙,那些客人们尝过之后,隔天就来了周棠铺子里。
奇怪的茶饮名称、从未尝过的口感,对于如今这朝代着实新鲜,客人络绎不绝。茶馆终于度过了最初的阶段,接下来便是如何留住客人,如何赚口碑了。
周棠累了好几天放下心来,躺在床上不再如之前般忧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至半夜,听得外头噼里啪啦似是惊雷,周棠立时醒过来,再看窗外,果真一道道亮眼的闪电划过。
她坐起身揉揉眼睛,又听得一阵惨叫,似乎不像是人的声音。
周棠心里一紧,虽害怕却又想探个究竟,便开门去看,眼见着一道雷带着火光劈到院子正中。
火光中一阵焦糊的味道混着血腥味传来,周棠定睛看去,院子中砸出一个小坑,她往前走几步,火光渐渐散去,小坑中居然躺着一只猫,浑身是血,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