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细看来人,却是两个穿着痞气,走路耀武扬威的青年人。
其中一人被街坊邻里称作癞头,头上斑斑点点的脱发痕迹。另一人三白眼、吊梢眉,左侧眉尾至颧骨有一条疤,让本就不善的眉眼更显可怕。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周棠把还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站在柜台旁不再动。
癞头斜眼看向周棠,一脚踩在桌上,道:“怎得不懂规矩。”
周棠定了定神,知道今日这一遭是躲不过了,道:“不知两位说的是什么规矩?”
癞头嗤笑一声,脚上一个使力将踩着的桌子踢翻了。
周棠被桌子翻倒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一抖。
刀疤脸拍了拍癞头的肩膀,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别这么凶,吓着姑娘了。”
癞头嘿嘿一笑,嘴巴咧开像只□□:“这样貌美的姑娘,哥哥可舍不得。”
周棠只觉一阵反胃,刀疤脸凑过来,斜斜勾起一侧嘴角,拉扯得脸上刀疤更加狰狞。
“周姑娘,你可知在这安知巷做生意是要交例钱的,早前白让你做了一个月生意,如今钱挣到了,铺子都修整过了,怎么不知道感谢感谢哥哥们。”
周棠听得一愣,立时便明白了,这二人是来收保护费,而且这几日没生意,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我确实不知,只这铺子刚整修,花光了银钱,能否宽限些日子。”周棠并不想跟这些人交恶。
那二人并不好糊弄,癞头仍旧咧着□□嘴,从背后摸出一把刀,半句话也不多说,直接砍在了柜台上。
周棠看着刀嵌进去的地方,眉头跳了跳。
“说了别吓着周姑娘。”刀疤脸拍了拍癞头的肩,看向周棠,“周姑娘,咱们好言好语好商量,可别再惹着我这位兄弟了,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你。”
周棠懂了,这两人是想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可他俩的样子,倒都像黑脸。
“我确实没钱,你们逼死我也没用。”周棠急了。
“我们何苦逼死你啊,姑娘这般貌美,想要钱有的是法子。”刀疤脸说着伸手探向周棠脸颊,她躲闪不及,被他手指划过,那感觉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棠心中一阵火起,还没动作,就觉身旁一阵劲风,却是那白猫扑向了刀疤脸。
白猫利爪挥上刀疤脸眉尾,立时就在他右脸上划出一道跟左脸一致的伤痕。
“这该死的猫。”刀疤脸伸手抓住猫腿。
白猫一推一挠,不知怎得,竟挣脱开来。又一抓,已经划过刀疤脸手背。
刚才划过周棠脸颊的手,多了几道血痕。
“抓住它。”刀疤脸大吼。
癞头抓过椅子一扔,阻了白猫的路,手一提揪住了白猫的后颈。
刀疤脸从柜台上提起刀,朝着白猫奔去:“今儿就扒了你的皮。”
白猫哀嚎挣扎。
周棠左右张望,没找着趁手的武器,心念一动,提着地上刚灌了开水的水壶就往癞头身上泼。
她心里着急,准头差了些,一瓶水只一点落到癞头肩上。
天气暖了,癞头穿得不多,这一点也烫得他松了手。
白猫“喵呜”一声又朝刀疤脸扑过去。刀疤脸吃痛,扔下刀来抓猫。
周棠趁着这当口,又提来一壶开水朝两人泼。
“走着瞧。”两人狼狈站在门口,还在放狠话。
周棠做出泼水的动作,两人跌跌撞撞逃走,白猫跟着追了出去,周棠在门口张望,见着两人跑远了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