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曼查看著那些正在慢慢恢復的巡海游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刚才说,以前每次你搞出发明,都会有人拽著你解说。”
墨尔斯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
拉曼查侧过脸。
“那个人是谁?”墨尔斯沉默了片刻。“……一个朋友。”
拉曼查看著他,看著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看著那只被单片眼镜覆盖的右眼。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纯白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悲伤”,是“记得”。
他记得那个人,记得那个人拽著他讲解的样子,记得那些他不想听但被迫听了无数遍的“说明书”。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但他还在讲解——对著一个刚认识的巡海游侠首领,讲杀虫剂的原理,讲香蕉的作用,讲2147483647。
拉曼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他一定很烦。”
墨尔斯愣了一下。
“……什么?”
拉曼查的嘴角弯了一下。
“拽著你讲解。一定很烦。”
墨尔斯看著他,看著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看著那双弯起来的、带著一丝温度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带著一丝温暖的弧度。
“……嗯。很烦。”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罐杀虫剂上,落在那些还在流泪的巡海游侠脸上。
拉曼查把罐子收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脸。
“……明天,你真的要唱歌?”
墨尔斯看著他。
“……是的。”
拉曼查沉默了片刻。
“……我会去的。不是因为你帮了我们,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他转过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
墨尔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
他的嘴角还弯著。
“嗯。”
他说,声音很轻,像在回应拉曼查,又像只是在对空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