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年轻医士把文件递给她,声音里带著一丝“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惊讶。
“被星槎撞了还能毫髮无伤,您真是……运气好。”
墨尔斯接过文件。“谢谢。”
年轻医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墨尔斯和白珩。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白珩站在光里,耳朵竖著,尾巴不再炸著,脸上还掛著泪痕,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那个……”她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问”的犹豫。
“你……你叫什么名字?”
墨尔斯看著她。
“墨尔斯。”
“墨尔斯……”她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我叫白珩。是飞行士。虽然今天的飞行……不太顺利——不过,你的名字有些耳熟啊……”
墨尔斯看著她。“嗯。”
“你……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墨尔斯想了想。他应该回去,回到那个路边摊的小桌前,回到威利和维多身边,回到“现在”。
但他不想让白珩知道他是“穿越”来的。
不想让她知道他是星神,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会在未来死去,不想让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变成永远的遗憾。
所以他只说了一个词。
“不知道。”
白珩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
白珩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赔罪。”
墨尔斯看著她,看著那张被阳光照亮的、还掛著泪痕的、正在努力笑出来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好。”
路边摊的小桌前,阳光从遮阳棚的缝隙漏下来,在桌面上形成一块一块细碎的光斑。
白珩坐在对面,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脸上还掛著泪痕,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墨尔斯也端著一碗麵,但他没有吃。他在想威利和维多——他们还在等他,还在那个路边摊的小桌前,还在喝苏打豆汁儿,还在等他回去。但他暂时回不去了。
因为白珩在这里,因为她在笑,因为她需要有人陪她吃这碗面。
白珩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墨尔斯低下头,看著那碗面。汤是清的,面是白的,上面飘著几片青菜和几块肉。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面是软的,汤是鲜的,青菜是脆的,肉是嫩的。
“好吃。”他说。
白珩笑了。“那就好。”
墨尔斯低下头,继续吃麵。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那张正在从“复杂”变成“平静”的脸上。
他在吃麵,在想威利和维多,在想白珩,在想“现在”和“未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回去,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