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开始让那团云“看东西”。
动画片,教育片,歷史记录,哲学论文,诗歌,音乐,数学公式,宇宙的演化史,凡人的喜怒哀乐——
阿基维利把自己在一次次的开拓之旅中,把那些星球上能找到的信息,从来来往往的无名客那里获得的冒险记录什么的,都堆到了那团云面前。
像餵食一样,一点一点地塞给它。
帕姆还给这个小云找了个鬆软的小枕头,把云放在那上面,安置在了阿基维利的房间里面。
那团云接受了。
它就那样安静的臥在小枕头上,接受了所有东西。
动画片进去了,教育片进去了,宇宙的演化史进去了,一篇篇关於失落和重逢的,美好与残酷的,精美与荒诞的诗文也进去了。
它像一片无限的海洋,接收著所有匯入的河流,却没有因此泛起任何涟漪。
它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理解,没有反馈,没有“喜欢”或“不喜欢”。
它只是……接受。
像一个没有底的容器,装进去的东西都消失了,不是被消化,而是被“忽略”。
阿基维利困惑了。
“你为什么不变化?”祂问那团云。
云没有回答。
它只是淡淡的发著光。
阿基维利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祂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团云不是“空白”,而是“无限”。
无限不需要被填充——它本身就是世间一切存在的总和。
你给它的每一条信息,都只是它已经拥有的东西的一个微小样本。
它为什么,要去被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改变呢?
“你不是学生,”阿基维利喃喃道,“你是图书馆本身。”
这个认知让阿基维利既沮丧又兴奋。
沮丧的是,祂的教学计划彻底失败了,祂一直在做无用功。
兴奋的是,祂面前这个东西,远比祂想像的要深。
——
就在阿基维利一筹莫展的时候,欢愉星神,阿哈,顺著开拓的星轨,张牙舞爪乱七八糟的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