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p48。我想知道的事情,不需要通过正常渠道。”
赵总监的椅子又往后滑了几厘米。
“你……你要干什么?”
墨尔斯看著他们。这两个人,p46和p45,在公司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恐惧。
不是怕被开除,不是怕被降职,是那种面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超出认知范围的存在时的恐惧。
墨尔斯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他说。
“那毫无意义,你们的仇恨对我毫无影响,復仇?那只是一个给你们自己看的烟花。”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你们试探我,我可以理解。”墨尔斯说,“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他站起身,把面具重新戴上。
“但试探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总监咽了一口口水。“什么……什么代价?”
墨尔斯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脸。
“幽囚狱第一层,有五个病人。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喜欢抢別人的东西,喜欢捏別人的脸,喜欢在別人身上放树叶。”
“他们是见习的假面愚者,也就是还没有取得面具的假面愚者,整天无所事事,就喜欢找乐子。”
他顿了顿。
“你们,去把他们调教成三观正常的人。”
林总监和赵总监同时愣住了。
“什么?”
“调教成正常人。”墨尔斯重复,“让他们不再抢別人的东西,不再捏別人的脸,不再在別人身上放树叶,不再觉得『有意思就是活著的意义。”
“这……这算什么惩罚?”
墨尔斯想了想。“你们觉得这是惩罚?”
两个人沉默了。
“对我来说,”墨尔斯说,“这是。”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林总监和赵总监面对面坐著,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他……他让我们去调教几个精神病人?”
“好像是。”
“这算什么惩罚?”
赵总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带著某种释然的笑。
“你知道吗,”他说,“我忽然觉得,这个p48,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有意思多了。”
林总监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墨尔斯走在阳光下。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纯白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他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的表情——恐惧、困惑、难以置信。
他想起那五个人的脸——笑嘻嘻的,凑得很近的,捏他脸的,在他身上放树叶的。
很快,他们就没空来找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