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普通的、路过时顺便看一眼的看。是那种有目的的、正在靠近的、带著某种意图的看。
墨尔斯没有抬头,继续刷新闻,他有点好奇这群人要干什么。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传来。
四个人——不,五个人。
他们穿著和其他病人差不多的蓝白条纹病號服,但走路的姿態不一样。
病人们走路是散的、拖沓的、没有目的的。这五个人走路是聚的、有节奏的、带著某种默契。
他们在他面前停下来。
“哟。”领头的一个蹲下来,歪著头打量墨尔斯脸上的面具,“哥们,你哪个流派的?”
墨尔斯抬起头,纯白的眼眸从面具和眼镜之间的缝隙里看出去。
五个人。四男一女,都很年轻,脸上带著同一种表情——不是恶意,是某种更轻浮的东西。是那种“我在找乐子”的表情。
“悲悼伶人?”另一个人凑过来,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个暗號,“还是说,你是自己玩的?”
墨尔斯没说话。
“不说话?”领头的那个人笑了,“那就是悲悼伶人咯?只有他们才这么討厌自己的面具。”
他伸出手,指了指墨尔斯脸上的面具:“这个,你不要了吧?”
墨尔斯看著他。
那人继续说:“悲悼伶人都不想要面具的。你们不是最烦阿哈了吗?面具留著干嘛?不如给我们。”
墨尔斯想了想。
他確实不想要这副面具。不是因为討厌阿哈,是因为戴著不舒服。但他刚做好,还没戴热乎——
“算了。”他开口,“你们想要就拿走吧。”
他把面具摘下来,递给领头的那个人。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顺利。
然后他笑了,接过面具,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好东西。”他说,“比你之前那个强多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墨尔斯右手的“手机”上。
“这个也挺有意思的。”
他说,伸手去拿。
墨尔斯没来得及阻止——
(我知道这个情节有病,一个星神的手速能比不上普通人——但是我就是想这样搞一下……)
手机被抢走了。
断手变成的手机,在別人手里只是一块不会亮的铁片。
那人按了几下,屏幕没反应。
“坏了?”他皱眉。
墨尔斯没说话,站了起来。
五个人同时退后一步,然后又停住——他们发现面前这个人並不比他们高,也不比他们壮,只是一个穿著病號服,戴著单片眼镜,头髮披散著,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有点奇怪的精神病人。